1
兒子的葬禮當天,丈夫周徐言卻在和嫂子沈心月一起照顧感冒發燒的侄子,谷桑寧打給他的九十九通電話都石沉大海。
司儀第三次詢問:“周夫人,要開始了嗎?再不開始就過時間了。”
谷桑寧停下準備打第一百次電話的手,她知道周徐言不會接的,他不愛接電話,不愛發語音,甚至不會說愛她,因爲他是迴避型人格,所以這一切都被迫合理化。
她放下手機聲音很啞:“開始吧。”
雨傾盆落下,谷桑寧沒有撐傘渾身被澆的溼透,結束後她往停車場走去,卻意外看見周徐言的幾個兄弟鬼鬼祟祟聚在她車前。
“谷桑寧這車不錯啊!周哥還挺大方,就是不知道三個月後還是不是她的了。”
“三個月?我賭一百萬,最遲一個月周哥就會把谷桑寧這個替身甩了。”
一個人意味很深的伸出食指搖了搖:“我賭一千萬,最遲半個月,沈心月可是周哥的白月光啊,要不是他哥先一步下手了,現在我們的嫂子可就是沈心月了.....”
他正說的起勁,一旁的人突然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轉頭就見谷桑寧站在不遠處安靜的看着他們,臉色是被雨浸溼過後的蒼白。
一衆人愣愣的叫了聲嫂子,心中都暗道糟了。
但谷桑寧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甚至對他們說:“謝謝你們來我兒子的葬禮。”
然後轉身打開寶馬的車門坐進去,驅車離開。
衆人知道沒這麼簡單,覺得她回去肯定會找周徐言鬧翻了天,都惴惴不安的等着周徐言來興師問罪。
但一週過去了依舊甚麼事都沒發生,風平浪靜的有些不可思議。
……
2
谷桑寧和周徐言相愛的過程就像很多校園偶像劇一樣。
在新生入學大會上週徐言對她一見鍾情,接着對她展開了熱烈的追求,送花,送早餐,替她修改論文,給她當扎針的練手工具人,陪她做實驗到凌晨兩點。
漸漸地谷桑寧被他的堅持不懈打動,大二那年同意了他的追求,畢業後他們就結婚了。
可婚後的第二年周徐言變了,一開始只是很少說情話,後來回家的次數變少,再後來連電話都不接了。
這樣的變化讓谷桑寧焦慮不已,她每天無數個電話想要無時無刻知道他的行蹤,甚至追到公司大鬧。
可她越追周徐言就越迴避,這樣的互相折磨持續了一年,直到她懷上孩子,瞭解到迴避型人格。
她不想他們這樣下去,於是報了課程,想要改變他,她努力了兩年纔好不容易讓他們之間有了緩和,沈心月的出現讓這一切都毀了。
結婚的第五年,周徐言的大哥意外去世,他的寡嫂沈心月帶着四歲的兒子周安澈回國。
一開始谷桑寧也很同情他們母子,對他們照顧有加,後來她發現周徐言對沈心月有些出奇的好,才知道原來他們是青梅竹馬。
她壓下心中不好的猜測,直到一週前周徐言帶着沈心月周安澈還有谷桑寧的兒子一起出去玩結果突遇車禍。
兒子被送到谷桑寧醫院的時候,渾身是血已經昏迷不醒,她撲過去崩潰大喊:“辰辰....辰辰...快送手術室,快送去手術室啊!”
一旁的護士小心翼翼道:“現在只有一個空手術室,周總讓另一個孩子先進去了.....”
谷桑寧聲音喃喃道:“那個孩子甚麼傷?”
“初步診斷是腿骨折,腦震盪,傷不算嚴重,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