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四大幸事之一,他鄉遇故友;人生四大悲催之一,故友是P友。
關嘉禾頭懸梁錐刺股咬碎牙吐過血,才能在三十二歲的年紀坐到純外資企業海外項目部經理的位置。
新人野心勃勃,每天削尖了腦袋往上擠,同級別的人逐逐眈眈,每秒都希望同事萬劫不復。
她過五關斬六將,漂洋過海飛了一萬多公里,纔有資格代表道森集團跟中昇科技見面。
然而終於坐在談判桌上,關嘉禾的一腔熱血,盡數化作狗血。
此時坐在她正對面的男人,是中昇科技年僅二十六歲的執行總裁,是此次合作能否達成的一票決策者,是四年內帶隊研發,讓中昇市值直接從百億躍升千億的天才工程師,也是…她六年前短暫睡過一陣兒,又給甩了的男人。
六年沒見,陳徹變了很多,細邊兒眼鏡一戴,關嘉禾有幾秒都沒認出來。
現在,她就想阿彌陀佛主啊阿門,求求老天爺,最好陳徹也不記得她。
陳徹從進門到現在都沒拿正眼瞧她,應該是忘了吧?
而且就算記得,他也絕對不願提起。
桌上五個人,關嘉禾帶了一個助理,剩下三個都是中昇的,初次見面,沒聊甚麼正經事,大家問的都是八卦。
比如:“關總大學學的酒店管理,怎麼進了汽車行業?”
關嘉禾:“以前家裏有酒店,結果還沒等我去管理就因爲管理不善關門了,我只能另謀出路了。”
衆人笑,除了陳徹。
“汽車行業很卷的,別說女孩兒扛不住,很多男的都喫不消,關總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置,只能說一百斤的體重,九十九斤都是本事。”
……
就這麼簡單幹脆,開門見山。
關嘉禾心口一揪,默默吸氣,頓了幾秒才強裝鎮定的問:“能請陳總明示,是甚麼原因嗎?談合作談合作,萬事都能談的。”
陳徹隔桌望着關嘉禾,眼中沒有恨意,只有看陌生人的不以爲意:“兩個完全陌生的公司選擇在一起,一定有理由,不在一起,不需要。”
關嘉禾臉色不好看。
陳徹見狀,似是憐香惜玉,補了句:“如果不好跟公司回覆,【我不喜歡】,這個理由,關總能接受嗎?”
關嘉禾變顏變色,但她這次回來就是爲了工作,所以她必須厚着臉皮爭取:“陳總喫完飯還有時間嗎?我帶您去一家老茶館,他家開了三十多年了,藏在巷子裏,很多人都找不到。”
關嘉禾承認自己不上臺面,剛開始坐在這兒的時候,她希望陳徹不要認出她,可眼下的狀態,陳徹根本就是在蓄意報復她,所以她提了茶館,提了從前她帶他去過的地方。
陳徹面不改色:“聽說關總就是夜城人?”
關嘉禾努力笑的自然:“是。”
陳徹:“六年沒回來,有時間還是可以到處轉轉,夜城變化挺大的,你說的那家茶館去年年底就拆了,中昇地產動的。”
關嘉禾終是控制不住,臉色一白。
她去年國慶的時候在紐約碰見熟人,對方跟她提了茶館,她想當然地以爲茶館還在。
是啊,六年了,開了三十幾年的茶館都能拆,何況是短暫在一起過的人。
陳徹又看了眼手機:“不好意思,我臨時有點事,先失陪了。”
他起身,看了眼鄭鵬,鄭鵬馬上起身道:“我送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