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別裝了。”
男人冰冷又不耐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聲音聽着格外耳熟。
蘇悅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陸淮之年輕了好幾歲的臉。
蘇悅有一瞬間的愣神,她不是死了嗎?
怎麼還會見到陸淮之。
想到家人的慘死,她眼裏升起一抹濃烈恨意。
“陸淮之......”
她緩緩吐出三個字,聲音近乎咬牙切齒。
伸出胳膊朝着他就撲了過去,身子還沒碰到人,就被一腳踹開。
陸淮之皺眉,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蘇悅,你發甚麼瘋,不就是摔了一下,你矯情甚麼。”
他懶得理會蘇悅這副神經模樣,冷聲道:“等會兒嫂子回來了,你把你紡織廠宣傳部的工作轉到她名下,你裝暈這事我就不計較了。”
蘇悅癱坐在地上,肚子傳來火辣辣的疼,她整個人卻愣住。
這不是她和陸淮之領證那天,陸淮之說的話嗎?
不等她想明白,腦後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
聽見陸淮之這虛僞的話,蘇悅眼裏劃過一抹譏諷。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說白了,不還是想要她的工作嘛。
“淮之,發生甚麼事了?”
身後突然傳來林晚急切擔憂的聲音。
蘇悅回頭,就看到林晚抱着熟睡的孩子匆匆走進來。
她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眉眼溫柔似水,看着就是個善良溫婉的女人。
可只有蘇悅知道,這個女人這副無害的面容下藏着怎樣一顆惡毒的心。
看到她,陸淮之眼神一變,語氣急切地開口,“嫂子,你快出去。”
蘇悅現在就是個瘋子,他擔心她會對林晚動手。
林晚並不知道陸淮之心中的擔憂,看他坐在地上,急忙上前。
聲音溫柔,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擔憂,“淮之,你沒事吧?你怎麼坐在地上?”
她說着,將懷裏熟睡的陸浩軒放到旁邊的病牀上,然後趕緊上前伸手去扶陸淮之的胳膊,想要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整個過程中,完全無視蘇悅。
陸淮之被她這麼一扶,扯到了剛被砸到的肩膀,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