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年紀輕輕就確診了早發性阿爾茨海默症,發病時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全家都嫌我是個累贅,只有弟妹不嫌棄我,辛苦伺候了我三年。
我心裏明白她的好,暗暗發誓誰敢欺負她,我就跟誰拼命!
直到弟弟去外地跑大車回來,帶回來一個女主播。
喫晚飯時,那女主播當着弟妹的面,竟放肆地把咬了一半的香腸塞進弟弟嘴裏。
“寶寶和哥哥在直播間這樣互動喫東西慣了,嫂子肯定不會介意吧?”
我看着偷偷抹眼淚的弟妹,驟然轉身,抓起馬桶塞子就塞進那女主播嘴裏。
“那沒人餵你喫過翔吧?不用謝,多喫點!”
看着嘔吐不止的女人,我歪着頭嘿嘿傻笑。
我可是個隨時會發瘋的阿爾茨海默症患者,總不能還有人跟我計較吧?
......
“嘔——鍾越!你還不快把這個死瘋婆子拉開!嘔——”
弟弟鍾越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猛地跳起來,雙眼猩紅地朝我撲過來。
……
2
王大媽冷笑一聲。
“報警?你報啊!你看看警察來了是抓一個有證的精神病人,還是抓你這個跑到別人家裏勾搭有婦之夫的狐狸精!”
“若寧這孩子以前多聰明啊,在外面做大公司財務的。現在病成這樣,你們不疼她就算了,還合夥欺負她?”
鄰居們紛紛附和,對着鍾越和黎芊芊指指點點。
鍾越百口莫辯,惡狠狠地瞪了若羽一眼,拉着還在哭鬧的黎芊芊衝進了洗手間。
鄰居們嘆了口氣,幫若羽把我扶到沙發上,安慰了幾句便散了。
若羽拿來熱毛巾,一邊掉眼淚,一邊輕輕給我擦拭嘴角的山藥泥。
“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激動啊?鍾越要是真打你怎麼辦?”
我看着她紅腫的眼睛,心裏酸澀得厲害。
傻丫頭,我這是在保護你啊。
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腦海裏的橡皮擦正在一點點抹去我的記憶。
但在我徹底忘記一切之前,我必須把這對狗男女掃地出門!
洗手間裏的水聲嘩啦啦地響了半個多小時,鍾越和黎芊芊終於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出來了。
鍾越黑着臉,大步走到若羽面前,猛地一拍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