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顧景淵親手釘在鎮魂柱上時,他正穿着我熬瞎雙眼爲他縫製的喜服。
他的白月光沈清漪靠在他懷裏,笑得嬌弱又惡毒。
“知夏,借你的心頭血一用,黃泉路上別怪我。”
顧景淵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刺入我的胸膛,生生剜出我的心頭血。
他嫌惡地擦了擦手,彷彿我是甚麼髒東西。
“一個亂葬崗撿來的賤骨頭,能爲清漪續命,是你的福氣。”
他們以爲我死了,將我破布般扔回了亂葬崗。
可他們不知道。
我天生異瞳,心臟長在右邊。
更不知道,我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這一次,我要將他們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
新婚夜的喜房裏,沒有紅燭昏羅帳的溫存。
只有刺鼻的血腥味,和刺骨的寒意。
我的雙手被粗長的鐵釘死死釘在拔步牀的木柱上。
……
亂葬崗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一隻餓極了的野狗撲向我的脖頸,張開了帶着腥臭的獠牙。
我眼神一凜,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將手中的破鐵劍狠狠捅進了它的咽喉!
野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溫熱的獸血濺了我滿臉。
周圍的野犬被這股狠厲震懾,嗚咽着退回了黑暗中。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掙扎着從泥坑裏爬起來。
左胸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我撕下喜服的下襬,用力勒住傷口,疼得冷汗直冒。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林裏突然傳來一陣兵器交接的刺耳聲。
緊接着,一個高大的黑影跌跌撞撞地從林中衝了出來。
他渾身是血,手裏握着一把斷刀,單膝跪倒在離我不到十步的地方。
月光破開雲層,照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極度俊美卻又透着死氣的臉。
他嘴脣烏紫,眼底佈滿血絲,顯然是中了劇毒。
追S他的十幾個黑衣人瞬間將他包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