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風,像刀子般割在臉上。
簡沫動彈不得,手腳都被捆着,半張臉封着黑色膠帶。
長髮模糊了她視線,也模糊了眼前一男一女的身影。
“嗚嗚......”
不成句子的細碎聲音,終於吸引了他們的注意,面容儒雅的男人手裏把玩着鋒利的小刀,側目掃了她一眼,“媳婦兒,你彆着急啊,一會兒就輪到你了。”
話音落下,他提起刀子刺進中年男人的身體。
中年男人倒在地上,背後是一灘鮮紅的血。
爸!
你們放開他!
簡沫幾乎能聽到父親喫疼悶哼,她心急如焚,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接連刺了幾刀,男人這才解恨,絲毫不在乎滿手鮮血,甚至還伸出舌頭舔過刀刃的血跡,“這老東西發現了我跟致雅的地下情,還有挪用公款的事,居然說要去告我,天真!”
簡沫淚水簌簌,一旁的女人撕開了她嘴角的膠帶,“姐,你很想說話對吧?”
終於可以開口,簡沫聲嘶力竭衝着兩人唾口大罵,“厲景明,你個畜生!勾搭小姨子你有理嗎?豬狗不如的東西,岳父也S!有本事衝我來!還有你,簡致雅,你個白眼狼,早該在二十年前你進家門的時候就掐死你!”
“他甚麼時候當我是親生女兒,不是一貫偏心你麼?”妹妹簡致雅輕笑着,在她後背翻開了文件,強迫她的指腹染上印泥壓在文件頁,“姐,謝謝你簽下股份,法人轉讓書。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哈哈!”
簡沫宛如墜入冰窖,臉上的表情消失殆盡。
……
蘇婉單薄的衣裳溼透,緊貼着肌膚,身體曼妙的曲線一覽無餘,只不過,那雙眼,懵懂得像個孩子。
兩人對視間,蘇婉注視了他許久。
男人西裝革履,細碎的發微微遮住了眉睫,清晰的下頜線,精緻的五官,微斂着的眼眸泛着冷漠的光,居高臨下的姿態,更顯得高冷不可親近。
韓燁,京都首府太子爺,也是首府的繼承人。
年紀,28,身高186......
這些信息,蘇婉記憶猶新。
此時,她嘴角下撇,豆大的淚水說掉就掉,用着近似撒嬌的聲音張開了手,“韓哥哥,抱抱......”
老天爺待她不薄,既然是個草包,那就索性當個草包好了!
利用韓家的勢力,韓太太的身份,手刃厲景明和簡致雅的日子還會遠麼?
韓燁如刀裁的眉頭緊了緊,轉而邁開長腿上前,拽着女人的手,將她拖起來。
秦嫂見蘇婉楚楚可憐的模樣,長舒了一口氣,還是那個草包,嚇得她夠嗆。
“韓哥哥,她欺負婉婉,嗚嗚......”女人貼着韓燁,紅紅的眼眶,連鼻尖也染着緋色,彷彿被人遺棄的小動物。
在此之前她是有聽說韓燁聯姻娶了個草包,就是不知道她這個草包在韓燁心裏究竟是甚麼地位。
秦嫂警鈴大作,連連擺手,“先生,我哪敢啊,真的是太太要學游泳,我想着要先學閉氣,所以才......”
“閉氣?”韓燁不等秦嫂說完,冷聲截斷,“你這樣會害死她的,懂不懂?”
……
三米高臺,纖纖十指鬆開,一盆豔紅的花猝然墜下。
“啊——”
“譁嚓——”
慘叫聲中,花盆碎裂,泥土散落了滿地。
禍從天上來,可惜只是擦着他腦門過,沒能讓他腦袋開花。
嘖嘖......
蘇婉眸光毫無波瀾,仿若冷血無情的修羅。
這時,厲景明捂着滲血的額角抬起頭,正與蘇婉四目相對,喫疼的他齜牙咧嘴,看到是蘇婉後怒聲詰問,“你在做甚麼?”
哦?
被發現了?
蘇婉好整以暇地揚起淺笑,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着陽臺圍欄,挑釁的滋味不言而喻。
“你給我等着!”
碰了一鼻子灰的厲景明氣炸了肺,不顧保安的阻撓,翻進了院牆,疾步衝進了大門。
“明少,你不能進去!”
“滾,別攔着,小舅甚麼意思,讓一個草包來對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