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9歲那年,我的人生徹底完了。
子宮沒了,孩子沒了,父母躺在ICU,公司被閨蜜奪走,娶她的男人,是曾經跪在地上說“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的青梅竹馬。
我以爲這就是結局。
直到那個深夜,手機屏幕突然亮起,視頻那頭出現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19歲的沈硯,穿着校服,笑得乾淨又明亮。
“知予?你怎麼哭了?”
......
手機震動的瞬間,我正在忍受化療後無盡的乾嘔。
出租屋的燈管壞了一根,剩下的那根忽明忽暗。
地上堆着藥盒、外賣盒、還有我爸媽的催繳單。
ICU一天兩萬,我把公司賣掉的那點錢,撐不到月底。
“咳咳咳!”
我趴在馬桶邊,胃裏翻江倒海,吐出來的全是黃綠色的膽汁。
鏡子裏倒映出一張枯黃的臉,顴骨高聳,眼眶凹陷,29歲看起來像50歲。
……
2
夏棠拿走我嘔心瀝血做的創業項目,開了公司,沈硯入股。
再後來,他們結婚了。
婚紗照上,她笑得溫柔得體,他春風滿面,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
而我,在出租屋裏等死。
屏幕那頭,沈硯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他的嘴脣在發抖,眼眶紅了:“我不信。”
“哈哈我也不想信。”我低頭翻手機相冊,找到那張照片。
夏棠第一次在他面前裝哭的聊天截圖,是她自己發給閨蜜炫耀的,只是不小心發錯了羣。
我截圖保存了10年。
“夏棠:哈哈哈哈哈你都不知道沈硯有多蠢,我跟他說我室友欺負我,他居然真的跑來給我送飯。溫知予那個傻逼還在宿舍等他,笑死,她男朋友被我當狗遛還覺得自己是好人。”
我把截圖發給他。
沈硯看完,整張臉的血色全褪了。
接着是我流產的病歷,上面寫着“子宮破裂,全子宮切除術”,醫生簽字和醫院公章清清楚楚。
還有我家公司破產的判決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