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病弱,大夫斷言我是活不過三十歲的短命鬼。
爲了死前過把主母癮,我帶着富可敵國的嫁妝,續絃嫁給了窮得叮噹響的永安侯。
侯府裏有三個孩子,我因身子骨弱註定無後,便將他們視若己出。
給大兒子砸錢買兵書請名將,生生把他送上了威武大將軍的位置。
給二女兒花錢砸人脈,從禮儀規矩到穿搭審美全方位包裝,讓她風風光光地高嫁給了朝廷新貴狀元郎。
連最小的三兒子,我也重金請了當朝最好的大儒來府上,爲他一對一悉心輔導。
直到侯爺帶回一個嬌滴滴的女人。
“夫人常年吃藥,身上病氣太重。這是孩子們的親姨母,以後就由她來做主母,照料侯府吧。”
他以爲我病弱可欺,想借血濃於水來摘我的桃子。
我倒要看看,數日後的中秋宴上。
這三個孩子,是護他們那兩手空空的姨母,還是認我這個病骨支離的繼母!
......
“雲階,你身子越發重了,這侯府的對牌鑰匙,今日便交由玉檀管着吧。”
我抬起眼皮。
……
2
秋風漸起,我的病又重了三分。
陸硯要去京郊的白鹿書院參加秋闈集訓,臨行前在我的榻前磕了三個響頭。
“母親保重,兩月後待兒子高中歸來,爲您掙個誥命。”
我虛弱地摸了摸他的發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他前腳剛走,蘇玉檀後腳就露出了獠牙。
陸修璟藉口朝中事忙,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把內宅大權全權交給了她。
我的院子開始斷藥。
原本一日三碗的百年老蔘湯,換成了碎成渣的普通黨蔘。
屋裏的紅羅炭也被換成了劣質的黑炭,燒起來滿屋子嗆人的濃煙。
我咳得撕心裂肺,丫鬟青荷急得直哭。
“奴婢去求侯爺!他們這是要活活逼死夫人啊!”
青荷還沒跑出院門,就被兩個粗使婆子反扭着胳膊押了回來。
蘇玉檀帶着一羣人浩浩蕩蕩地走進屋。
她捂着鼻子,嫌惡地揮了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