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秋和陸夜霖再次見面,已經是五年後。
總統套房內,陸夜霖抬起林淺秋的下巴,諷刺一笑說:“林淺秋,不過五年沒見,你居然淪落到以接客爲生了?”
林淺秋被迫仰着臉看他的眉眼,離婚五年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輪廓如刀削一般利落,眼睛深邃,劍眉薄脣,看起來冷漠又疏離。
即使五年沒見,她看見他依然心跳加速,無可救藥的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但他諷刺的話把她拉回了現實。
“陸夜霖,請你放開我!”林淺秋咬牙脣開口。
“放開你?”陸夜霖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林淺秋,你知不知道像你這樣主動送上門來又裝模作樣的女人,真的很令人作嘔?”
林淺秋聽着他惡魔般的聲音,心裏湧起一股絕望,若不是今晚有正事要辦,她恐怕此刻已經奪門而出。
見她沒說話,陸夜霖不耐煩的把她推到牀上,“林淺秋,既然是出來賣,就做好你該做的事。”
面對陸夜霖的態度,林淺秋捏着手心的指甲差點嵌進肉裏,才強迫自己揚起笑臉去取悅他。
望着生疏挑逗自己的林淺秋,陸夜霖眼裏的光明明滅滅,他故意殘忍的問:“看你這麼熟練,想必這些年接了不少客吧?當年離婚不是給了你一大筆錢嗎,這麼快就花完了?”
林淺秋頓了頓,想到那筆錢,心中無限悲涼,當年父親生病,她走投無路找他借錢,卻遭他冷眼相待,不但如此,還隔天就將離婚協議書甩到她面前,逼她簽字。
雙重打擊之下,她心力交瘁,想起結婚的那兩年,她從開始的滿懷憧憬到後來的心灰意冷,已經對他失望至極。
最後她顫抖着簽了那紙協議書,換來一筆巨大的金額,帶着父親出國治療……
陸夜霖見她低着頭沒反應,皺了皺眉問:“你還有時間發呆?這就是你的職業道德?”
林淺秋猛然從回憶中驚醒,仰頭看了他一眼,眼圈泛紅,輕輕的說:“對不起。”然後湊近他的身體,舔吮他的脖子。
……
這場歡愛持續到半夜,陸夜霖才終於放過林淺秋,他毫不留戀的從她身上起身,看見她抓着被子瑟瑟發抖的縮在牀角,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不知想到了甚麼,他勾起一抹諷刺的表情說:“林淺秋,你倒是會利用自己的優勢,恐怕上了你的男人看見你這幅姿態都會多給一些錢吧?”
他的話還是那麼傷人,從見面到現在,他對她沒有半分柔情,一直在肆意踐踏她的自尊。
林淺秋的心逐漸變得僵硬,她深呼吸一口氣掀開了被子站起來,面無表情的盯着他說:“既然被你看穿,那我也沒必要掩飾了,陸先生,給錢吧。”
“林淺秋,你果然是個人盡可夫的賤貨!”聽見她這麼直白找他要錢,陸夜霖的俊臉一下子扭曲了,怒罵道。
“陸夜霖,你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愛方夢琪嗎?怎麼還會出來嫖?看來你對她的愛也不過如此!”
她以爲他是真的愛方夢琪,當初她親眼看見他對方夢琪有多好,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才五年不見,他居然就膩煩了?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厭舊的動物!
“你給我閉嘴!你有甚麼資格提起夢琪的名字,要不是你,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告訴你,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你在我心裏連她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陸夜霖彷彿被踩到痛腳,怒氣更勝。
“她變成甚麼樣子?陸夜霖,你不會到現在還把她當初自己去酒吧喝酒被男人下藥強姦的事情算到我頭上吧?你未免太自私了!”
“若不是你執意要嫁給我,她怎麼可能去酒吧買醉,這件事情,本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夢琪不但再也懷不上孩子,還患了抑鬱症,這一切全是你的罪孽,林淺秋,你賴不掉!”
林淺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的態度過了這麼多年居然沒有絲毫改變。
結婚兩年,他對方夢琪有多寵溺,對她就有多冷漠,明明她纔是他法定的妻子,他卻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方夢琪纔是他的真愛,她不過是個棄婦。
“陸夜霖,你別忘了,當年我們兩家聯姻,我也沒得選,你總是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臉,不過是仗着我愛你,若我不愛你,你還能那麼理直氣壯嗎?”林淺秋冷笑。
……
“沒甚麼意思,就是想告訴你,別再用從前的招數來對付我了,我不喫你那一套,從今往後,你對我來說不過是個陌生人,是個出來招妓的渣男而已!”
這句話刺激了陸夜霖,“啪——”的一聲,他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現在林淺秋當然不會再傻傻的任他欺負,她拿起桌上的菸灰缸,毫不猶豫的砸在了他的頭上。
鮮血從他的頭上緩緩滲出,瞬間流得滿臉都是,陸夜霖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沒來得及做更多的反應,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林淺秋嚇了一跳,她剛剛衝動之下沒有掌握好力道,陸夜霖不會被她砸死吧?
她蹲下身探他的鼻息,發現他的呼吸還算順暢,頓時鬆了一口氣。
林淺秋知道,自己雖然恨他,卻也依然愛着他,之前說的不過是氣話而已,她從來沒想過要真正傷害他。
她快速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針管,從他身上抽取了一管血液,迅速離開。
出了酒店,林淺秋先打了120,又給陸夜霖的好朋友安佑成打了一個電話:“喂,是安佑成嗎?”
那邊傳來一個好聽而疑惑的男聲:“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林淺秋,陸夜霖出事了,現在還在你給他開的房間裏,我已經打了120,你過來看看吧。”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站在大街上,林淺秋突然感到一陣茫然,想到今天和陸夜霖見面的場景,她苦澀一笑,今天和他說了那些話,想必以後和他再無可能了吧?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捂着臉失聲痛哭,淚水從指縫中流出,充滿了脆弱和悲傷。
十分鐘後,聽見救護車的聲音,她才止住哭泣,整理好情緒,林淺秋招了一輛出租車,剛坐上去,就接到一通電話:“淺秋,你在哪兒?”
打來電話的人叫夏雲凡,是林淺秋的兒子林小舟的主治醫生,所以一接到他的電話,林淺秋就緊張的問:“雲凡,怎麼了?是不是小舟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