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蕭景行那天,大火燒壞了我的嗓子,毀了我的臉。
嫡姐卻拿着我的玉佩,成了他尋覓三年的救命恩人。
他凱旋而歸,第一件事就是將我這庶出的“醜八怪”送進軍營充當軍妓。
「沈青鸞,你這張臉,多看一眼都讓本王作嘔。」
他寵溺地牽着嫡姐的手,卻用馬鞭挑起我的下巴,眼神冰冷。
我張着嘴,卻只能發出嘶啞的「啊啊」聲,眼睜睜看着嫡姐依偎在他懷裏,笑得明豔動人。
她湊到我耳邊低語:「妹妹,救命之恩,我就替你受了,這地獄,你替我下吧。」
蕭景行不知道,他最愛的「恩人」,正親手將他真正的光推入深淵。
1.
我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拖進軍營時,迎接我的是無數雙混雜着慾望和鄙夷的眼睛。
他們大概從未見過這樣醜陋的女人。
半邊臉是猙獰的燒傷疤痕,像一條巨大的蜈蚣盤踞其上。
蕭景行冰冷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賞給有功的將士們,別讓她死了就行。」
「賞」。
他用這個字來定義我。
……
祭臺之上,蕭景行一身玄色王袍,身姿挺拔如松。
沈明月站在他身側,穿着華麗的宮裝,頭上戴着他親手爲她簪上的金步搖,明豔得不可方物。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那是獨屬於救命恩人的寵溺。
三年前,行宮大火,我拼死將他從火海中拖出來,那塊刻着我名字的玉佩掉在了他身邊。
我被房梁砸中,醒來時,臉毀了,嗓子啞了,而嫡姐沈明月,正拿着我的玉佩,對趕來救援的禁軍說,是她救了三皇子。
從此,她成了他的白月光。
而我,成了沈家見不得光的醜八怪。
如今,他成了戰功赫赫的景王,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這個「妄圖攀附王府」的庶女,扔進這人間煉獄。
祭祀開始,號角聲響徹雲霄。
蕭景行接過司儀遞來的長弓,搭上箭,對準了我們這些跪在地上的「祭品」。
這是軍中慣例,主帥射S戰俘,以振軍心。
我跪在第一個,成了他箭尖下首當其衝的目標。
他的目光掃過我,沒有半分停留,彷彿在看一個死物。
我抬起頭,死死地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