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偌大的房間,葉南梔鎮定的站在沙發前,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毫不避諱的望着輪椅上的男人。
對面的,是她的老公,沈墨澤。
今天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房間響起幾聲咳嗽聲,特別的突兀,也牽扯着葉南梔的神經。
咳嗽聲結束,男人定睛看着面前的小女人,“整個S市的女人,都怕嫁給我,你不怕?”
S市的沈墨澤,傳說中的病秧子,從小到大身體都不好,現在更是嚴重到只能坐在輪椅上,由身邊的人伺候着。
而且,曾經有大師給他算過,他八字太弱,活不過三十歲,而今年,他二十九了。
沈家有條規矩,但凡喪夫的都不允許改嫁,所以這一條件,讓很多女人都望而卻步了。
就是這麼個人,葉南梔卻選擇嫁了。
當然了,她之所以選擇嫁,是有她的理由。
“有甚麼好怕的,人終將有一死,就算我嫁個健全的人,也有可能新婚第二天出車禍而死,誰也無法保證自己一定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因爲意外,總是來的那麼突然。
這種見解......
“有點意思。”
……
沈墨澤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臉色從白變了紅,額頭脖子的青筋也爆了起來,葉南梔被這樣的情景嚇的短暫的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的她連忙倒了一杯水遞給男人,輕輕幫他拍着背。
接過她的水時,沈墨澤複雜的看了她一眼,少女臉上的緊張擔憂,倒不像假的。
持續了兩分鐘,這咳嗽才停了下來。
臉色也恢復到了最初的病態白。
“你看到了吧,我病得很嚴重,隨時會死,你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
在葉南梔來這裏之前,早已經對沈墨澤的信息做了瞭解。
網上說他因爲生病所以脾氣不好,性格古怪,而且沈家人也不喜歡他,只給了他一套別墅,養着他,手裏根本沒有實權。
不過今晚親眼見了以後,她才發現,這男人似乎比她想像中病的更加嚴重。
她的神色有短暫的凝重,像是在思考甚麼。
男人以爲,她這是後悔了。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她回過神,“誰說我要回去的?”
沈墨澤微微挑眉,她難道不是反悔了?
“證都領了,你覺得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
她想過沈墨澤應該不矮,但沒想到這麼高,應該有一米八幾,而且,站起來的他脊背堅挺,多了份陽剛之氣,看起來身體一點也不弱。
葉南梔的心跟着跳動了一下,臉上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還好,光線很暗,不易察覺。
“那個......水好了!”她的頭埋得很低,根本不敢看沈墨澤。
“你剛剛的話是要幫我洗澡嗎?”
她讓他過來,而不是你去吧,也就是說她想留下來幫他洗。
不過那是因爲她以爲他站不起來......
再說了,就他這身體,萬一倒在浴室裏怎麼辦?
所以,還是她委屈一下吧!
“......我是怕你身體不好,自己洗不了。”
要不是看在他那顆心臟的份上,誰願意給一個男人洗澡啊!
“你確定要幫我洗?”
“你如果自己能行的話,我就不......”
“既然這樣,那來吧!”
葉南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