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平民區,數名男子,拱衛一名年輕人前行。
其中一人恭敬的道:“令主,榕城的負責人馮開元知道您要來,問能不能向您當面問候。”
“今天是我和家人團聚的日子,任何人不得打擾清靜,讓他等着。”顧子燁擺手道。
“是。”
他們的對話,如果讓熟悉榕城上流社會的人聽到,一定會大喫一驚。
馮開元是榕城權勢最大的人,黑白兩道,都以他爲尊。
這樣的大人物,要主動問候顧子燁,卻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三年前,風韻猶存的母親因拒絕來自京都的大人物騷擾,被當衆毒打。
顧子燁遭連累,榕城三大家族的唐天弘帶人打斷四肢。
被拖到江邊時,剛結婚幾天的妻子江雅清,跪在地上求家族老人幫忙,但江家的人無動於衷,眼睜睜看着唐天弘將他扔進江中。
幸運的是,他被無極陵的守陵人救下,並帶到隱藏在深山中的神祕陵墓。
無極陵是一個地位越高越忌憚的神祕勢力,數不盡的大勢力創始人,財閥高層,都是從這裏走出去的。
擁有無極命格的顧子燁,在三年後已經成爲無極陵的唯一繼承者!
“三年了,媽,雅清,你們還好麼?”
眼看着家越來越近,哪怕早就鍛鍊的心硬如鐵,此刻也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
三年前顧家引來的那場災禍,險些把江家也給連累了,還好江家及時撇清了關係,才倖免於難。
如今江雅清即將嫁給劉家二少爺劉嘉明,樣貌極爲俊朗,年紀輕輕,卻和三大家族中的唐氏唐天弘簽訂了戰略合作協議。
巴結上了資產過百億的唐氏,劉家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江雅清和劉嘉明面對面站在舞臺上,守寡三年,她仍然是榕城最美的女人,無數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一羣人喊着:“光戴戒指有甚麼意思,親個小嘴給我們看看!”
劉嘉明攬住江雅清柔 軟的腰肢:“這麼多人起鬨,得給面子啊。”
江雅清下意識推脫道:“這不太好吧......”
“有甚麼不好的,早晚的事,先練習一下嘛。”劉嘉明說着,嘴巴朝江雅清湊過去。
江雅清實在忍受不住,本能的將他推開。
起鬨的聲音嘎然而止,隨後,有人在暗中偷笑。
劉嘉明臉色陰沉,道:“過來,主動親我!”
江雅清站在原地,緊咬着嘴脣,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道:“這麼多人看着,等回家不行嗎......”
劉嘉明猛地抬手給了江雅清一巴掌,場面頓時變得寂靜,只有罵聲在宴會廳裏傳蕩。
“一個被人玩過的女人,真以爲老子要跟你談情說愛?是江家把你賣了,不然以爲老子願意娶寡婦?還沒嫌你晦氣呢!”
江雅清被罵的渾身顫抖,對她來說,無論這一巴掌還是惡毒的話語,都是莫大的侮辱。
……
看到馮開元來了,劉青山心中雖然驚愕,卻還是飛快的迎上前去,堆起諂笑:“馮先生,好久不見,甚麼風把您吹來了?”
“你算甚麼東西,給我滾開!”馮開元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打在劉青山臉上。
劉青山被打的有點懵圈,捂着臉不知所措。
沒有人敢阻擋馮開元,哪怕那些剛纔叫囂着要教訓顧子燁的達官貴人,此刻也恭敬的微微彎下身子,向馮開元致敬。
看到馮開元到來,江雅清心裏更慌。
劉傢什麼時候和這位大人物有牽扯了?從來沒聽人說過。
她驚慌失措,本能的推了顧子燁一把,急聲道:“你快跑!帶上瑰兒,離開這裏,永遠不要再回來!”
已經走到兩人跟前的馮開元,在衆目睽睽之下,忽然單膝跪地,深深的垂下頭顱。
充滿敬畏的話語,從他口中吐出:“榕城馮開元,參見令主!”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管劉青山,還是江雅清,又或者來參加宴席的人們。
他們像見鬼一樣看着眼前這一幕,不少人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狠狠掐幾下大腿。
這是在做夢嗎?
整個榕城無人敢招惹的馮開元先生,竟然向一個死而復生的年輕人下跪?
令主又是甚麼意思?
劉青山渾身顫抖着,近乎抽搐,額頭像變戲法似的不斷冒出豆大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