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放學，兒子紅着眼回來，把書包裏的習題冊摔到我面前。「媽媽，班主任說沒買她指定資料的人，明天都去後排站着聽課。」「她還說，別的家長都懂事，怎麼就你事多。」
1
週一放學，兒子紅着眼回來，把書包裏的習題冊摔到我面前。
「媽媽，班主任說沒買她指定資料的人，明天都去後排站着聽課。」
「她還說，別的家長都懂事，怎麼就你事多。」
我氣笑了。
上週她在羣裏推了一套校外教輔，整整八百八，我看了出版社和備案信息，根本不是學校統一徵訂的正規渠道，當場拒絕。
沒想到她不敢衝我來，轉頭就拿孩子開刀。
我正要打電話，班主任的信息先發了過來：
「請家長今晚前把資料費補齊。否則影響孩子課堂安排和期末評優，後果自負。」
我盯着那句「後果自負」，氣得手都在發抖。
下一秒，我直接打電話把在市裏開會的丈夫，和正在教育局參加校務評議的公公一起叫了回來。
這回，該站在講臺邊哭的人，輪到她了。
「媽媽，老師說我明天還要站後排。」
許知行把書包扔到地上，練習冊從裏面滑出來，封皮已經被折得亂七八糟。
我手裏的鍋鏟磕在竈臺上，油煙還沒散，胸口先堵住了。
……
2
第二天早上，我和許硯一起送許知行去學校。
校門口擠滿了家長，幾個家委會成員拿着登記本，專門攔沒交資料費的人。
我剛下車，一個穿紅外套的女人就朝我走來。
她叫錢佳，是家委會會長，平時最愛在羣裏替韓曉梅說話。
「許知行媽媽，昨晚羣裏你也看見了吧？」
我牽着兒子，沒接她的話。
錢佳把登記本遞到我面前。
「你把錢補一下，孩子今天就不用難堪。」
許硯站在旁邊，問她。
「你代表學校收費？」
錢佳看了他一眼，態度立刻變了。
「你是知行爸爸吧？你們男人別一來就擺架子。老師爲了孩子操心，我們家長幫忙分擔點怎麼了？」
許硯拿起登記本拍照。
錢佳立刻伸手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