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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婚第十九次被取消,是因爲未婚夫秋獵時摔下馬重傷,太醫說至少要休養一年。
我急着去探望,卻在獵場看見他一箭正中百步外那隻白狐,哪裏有半分受傷的樣子?
正要現身質問,卻聽到幕僚們低笑出聲:
“若不是因爲皇家祖訓,皇子納妃須在秋獵大典上獵得雪山白狐,你可就沒辦法取消婚事了。”
“上次說雪崩封山,這次說重傷落馬,殿下,下次您打算用甚麼藉口?”
“總不能一直拖着不娶沈小姐吧?那您心尖上的菀菀怎麼辦呢?她可是罪臣之女,沒有名分啊。”
他翻身下馬拎起白狐嗤笑一聲:
“那白狐我年年遇得見,只是不想射罷了。”
“不過是取消幾次婚事,總得等菀菀的父親官復原職,有了體面的家世,我才能放心大婚,推遲幾年立妃也無妨。”
我看着那個罪臣之女披着白狐皮裘嬌怯謝恩的模樣,喉間澀然。
我很想告訴蕭承鄴,沒有下次了。
因爲他五年推脫,五年敷衍,太后已經爲我賜下了新的婚事。
大婚之日,就在十日後。
......
……
2
大廳內死一般寂靜。
蕭承鄴臉上的錯愕只停留了一瞬,便化作了不耐煩的嗤笑。
“退婚?沈南寧,你瘋夠了沒有?”
他將那枚沾着泥污的平安符重重拍在桌上。
“就因爲一件狐裘?你是堂堂鎮國郡主,未來的四皇子妃!”
“你擁有的已經夠多了,何必像個市井妒婦一樣,非要跟菀菀斤斤計較!”
話音剛落,父親猛地拔出腰間佩劍。
“豎子!五年推脫,還說我女兒斤斤計較?”
“今日你辱我鎮國王府顏面,就算是拼上我這把老骨頭,也要跟你算個清楚!”
我一把按住父親的劍柄,衝他搖了搖頭。
爲了這種人髒了鎮國王府的劍,不值。
見我攔下父親,蕭承鄴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篤定我只是在鬧脾氣,篤定我捨不得傷他。
“鎮國王,我早就跟沈南寧說過,菀菀身世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