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的阿婆警告過我。
我們這一脈的女子,若是對中原男人動了情,是會遭反噬的。
爲了謝祈,我違背了祖訓。
我替他解了奇毒,引蠱入體。
夜夜痛得錐心刺骨,他曾抱着我落淚,說這輩子絕不負我。
可他後來登基稱帝,封的皇后卻是他老師的女兒。
那日,他眼神再無半分憐惜:
“你善用蠱毒,太過危險,朕不能留你在宮中嚇到她。朕賜你黃金萬兩,回你的南疆去吧。”
我看着自己因反噬而潰爛的手指,笑着接了聖旨。
他不知道,我根本回不去了,我的命只剩三天。
......
“苗疆女阿音,雖有救駕之功,然其精通蠱毒詭術,恐驚擾後宮。今念其舊日微功,特賜黃金萬兩,即日起遣返南疆,無詔不得入京。欽此——”
我跪在地上,久久沒有抬手。
大殿正**,謝祈穿着九街龍袍。
他沒有像過去五年裏那樣,在太監宣讀完後上前將我扶起。
……
“你是朕未來的皇后,朕不對你好對誰好?”
謝祈輕笑了一聲,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高公公,還不快把朕的披風拿來!”
謝祈親自將它披在沈若雪單薄的肩上。
我站在背光處,看着這一幕,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五年前的那個寒冬,比現在還要冷。
那時的謝祈還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個腹背受敵的落魄皇子。
我替他解了奇毒,引蠱入體,夜夜痛得錐心刺骨。
他曾抱着我落淚。
“阿音,你疼不疼?你咬我的手,別咬破了嘴脣......”
那時的他,將手臂塞進我嘴裏,任由我咬得鮮血淋漓。
“阿音,等我奪回屬於我的一切,我一定用十里紅妝娶你。”
“我要這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謝祈唯一的妻。”
如今,誓言猶在耳畔。
發誓的人卻早已將這份溫柔給了另一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