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們老李家往上數五代都是暴脾氣,一言不合就掀桌子。
直到我這個天生淚失禁的軟妹出生。
全家幾十口莽漢圍在我的嬰兒牀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屠夫大伯拿着S豬刀比劃:
“誰敢惹我們家乖寶,我把他剁成肉泥!”
挖掘機駕駛員二叔滿臉堆笑:
“乖寶哭甚麼,二叔明天就給你挖個遊樂園出來。”
收廢品的三舅把一堆金首飾塞進我手裏:
“這些拿着玩,三舅剛收來的好貨。”
全家莽漢就這麼把我捧在手心,硬生生寵出了一身林黛玉病。
後來我步入大學實習,碰上了公司裏號稱“滅絕師太”的卷王女主管。
我在工位上擺了個毛絨小熊,她冷着臉直接一把掃進了垃圾桶。
“公司花錢是讓你來幹活的,不是看你在這扮可憐裝可愛的,受不了委屈就滾蛋!”
我哭得抽抽搭搭,轉身舉着一大桶純淨水衝進了公司的核心機房。
……
2
李曼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快下班的時候,李曼走到我工位前,扔下一串鑰匙。
“林軟軟,既然張總這麼看重你,那部門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歷年來的紙質檔案都在資料室,一共三百多箱,今天下班前,你把它們全部搬到負二樓的地下倉庫去。”
“這是體力活,公司不養閒人,搬不完,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我看着那串生鏽的鑰匙,再看看資料室裏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紙箱,眼眶一紅,金豆豆又掉下來了。
“可是......好重啊,我搬不動。”我委屈地小聲抗議。
李曼冷笑出聲,聲音大得整個辦公區都能聽見。
“搬不動就滾蛋!別以爲你今天在機房鬧了一出,就能在我的部門白拿工資!我是你的直屬領導,我安排的工作你必須完成!”
周圍的同事紛紛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我沒理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二叔的電話。
“二叔......嗚嗚嗚......”我剛叫了一聲,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電話那頭,二叔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伴隨着挖掘機發動機的轟鳴聲。
“乖寶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你告訴二叔,二叔這就開挖掘機去把他們大樓給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