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凱瑞酒店。
昏暗燈光灑在長廊,何歡妍蒙着眼,卻一點不害怕。
相反還有幾分小期待。
前段時間她走狗屎運中了五百萬彩票,趁着今天跟男友陸煜的三週年紀念好好慶祝了一番。
兩人感情不錯,前幾天陸煜求婚,苦了二十五年的她打算過了今兒就去領證。
“到了嗎?不知道是不是剛纔酒喝多了,頭有點暈。”
“可能是你之前沒喝過這種酒不習慣,馬上就到房間了,我有驚喜給你,再等等......”
何歡妍抿了抿髮乾的脣,淺應一聲,看不清此時陸煜眼底充斥着滿滿的輕蔑,那樣鄙夷的眼神,彷彿看到了甚麼髒東西。
陸煜心想,要不是爲了騙那五百萬,他前幾天就跟她分手了,還求婚?簡直癡人說夢!這種又傻又土的女人,送給老男人正好!
過了一會兒,何歡妍已經失去意識,陸煜按計劃好地停在一扇門前。
門微微開了條縫,他抬頭看了看門牌,左右環顧了下,確認周圍沒人,將何歡妍硬塞了進去。
做完一切的陸煜勾勾嘴角,出酒店擁住早已等候多時的雲語嫣。
“阿煜,怎麼樣?你有沒有把我那同父異母的姐姐介紹給朱老闆?”
“當然了我的嫣兒寶貝,我都按你說的做了給她下了藥,送進房間了,你爲她這麼着想,可算是她的福氣......”
酒店外的歡聲笑語,何歡妍渾然不覺,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放在心裏愛了三年的男人,會對她這般。
……
雲語嫣聽得出何歡妍在罵她,臉上一陣風雲變化,“你甚麼意思!”
“我可沒說甚麼啊,雲小姐,你別多想。”何歡妍低頭看了看時間,脣角微揚,“不介意讓讓吧?我還有事,挺急的。”
雲語嫣說不震驚是假的,不曾想到六年後再見何歡妍,她像變了一個人。
皮膚白了許多不說,連五官都精緻了不少,渾身上下透出的淡定從容氣質,竟然讓雲語嫣覺得有那麼瞬間,自己被比下去了。
何歡妍當初怎麼就沒餓死在外面呢!
但她轉眼像是想到了甚麼,立馬拽住何歡妍的胳膊,拿出了自己的氣勢,“裝給誰看呢,何歡妍?你別以爲收拾幾下就是名媛了!看你這一身窮酸加起來,也沒我一個Gucci包貴,就憑你也配跟我搶陸煜?”
何歡妍愣了一下,立馬笑了,敢情雲語嫣以爲她回江城是來搶陸煜的。
她上下掃了眼一身紅色貂皮,腰間繫着閃着亮片的包臀裙,平靜道,“雲小姐你放心,我對那個渣男沒興趣。不好意思,我是真的趕時間,先走了。”
雲語嫣哪裏聽不出話外音,臉色立馬黑了下來,氣急敗壞地吼道,“何歡妍,你既然回了江城就要做好比六年前更悽慘的覺悟!今天你敢進帝皇找陸煜,我回去就砸了你媽的墓碑!”
何歡妍停下腳步,神色驟黯,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見,雲語嫣見了,以爲何歡妍怕了,更得意地說,“別以爲我治不了你!六年前我能把你送給滿肚子流油的老男人,如今也能讓你淪爲街邊乞丐!不過,只要你肯跪下來求我......”
“雲語嫣。”何歡妍冷冷打斷,微微側目,揚起一抹陰冷的笑,“你要對我做甚麼,儘管來,但你要敢動我媽一絲一毫,我絕不會放過你。”
或許是何歡妍身上迸發出的陰森氣息太過駭人,雲語嫣怔了怔,回過神時,何歡妍已經進了帝皇。
何歡妍居然敢威脅她!
雲語嫣連忙追進去,卻被前臺攔下,“不好意思小姐,沒有預約的話不能進去。”
雲語嫣指着何歡妍消失的方向大罵,“那個狐狸精呢?她爲甚麼能進!你們放我進去!我老公可是你們這裏的股東!我要進去打死那個賤人!”
……
何歡妍臉色驟變,但那抹異樣很快被她掩飾好,“我不懂您說甚麼,我姓何。”
“好的,何小姐。”薄燁也不急着反駁,只是嘴角帶笑地翻閱着何歡妍的個人資料,翻到最後一頁,指了指,“江城名門望族中的雲氏集團,所有散股加上董事長雲臨海手中的股份一共80%,剩下的20%去了哪裏,何小姐知道嗎?”
何歡妍緊了緊手心,神情忽地變得嚴肅,她開始真正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男人臉上的疤痕觸目驚心,可她明白,真正讓她感到壓抑的是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瞳眸。
“您調查過我?爲甚麼?”
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她三十歲生日那天,突然收到一封自稱是她母親委託律師的見面信函,那時她才知道母親給她留了雲氏20%的隱藏股份,生效條件有兩個,一個是三十歲後,一個是已婚。
母親的良苦用心細想不難發現,她怕過早將股份給自己,會被胡亂揮霍或者被居心叵測的人騙走。
拿到母親的股份,正是她回江城的另一個原因。
這事她沒告訴過別人,連自家的兩個小寶貝也不例外。
“只是猜測,不過看何小姐的表情,應該跟我猜得差不多。”薄燁雙手交叉,撐在桌上,饒有興致地看着何歡妍。
“這麼做對你有甚麼好處?”
“我?”薄燁笑意更甚,“有何小姐這麼漂亮的老婆,難道不是最大的好處?”
何歡妍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