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我羊水破了。
忍着陣痛收拾證件時,卻翻遍全屋也找不到準生證。
“宋硯舟,準生證呢?”
我額頭全是冷汗,宋硯舟的喉結滾了滾,不敢看我的眼睛。
“準生證......我借給素雲了,她今天在縣醫院生孩子。”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在說甚麼胡話!大哥都走了一年,她哪來的孩子?”
“是......是我的......”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像被雷劈中。
來不及質問,我疼得眼前發黑,渾身發抖,
“解釋的話後面再說,你先送我去醫院!”
說完,還不等我動作,宋硯舟卻一把衝過來,雙手按住我,用力將快露頭的孩子猛的往裏塞。
“宋硯舟,這也是你親生骨肉啊......你瘋了.....”
不管我如何哭求,他都一言不發,直到我力竭癱軟,
“鳶鳶,你再忍忍,等素雲的風頭過了,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他毫不留情將我鎖在屋裏,盯着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我恨聲道:
……
宋硯舟臉色一白,“鳶鳶,孩子沒了,我知道你難過,我也難過。”
“你難過?你該春風得意啊,宋硯舟。我離婚,正好騰位置,成全你們一家,你在這裝甚麼深情?”
宋硯舟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漲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周素雲扶着門框,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攥住宋硯舟的衣袖。
“謝鳶,你憑甚麼這樣說硯舟?”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男人沒了你轉頭就爬上小叔子的牀。”
啪!
一個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宋硯舟的手還懸在半空,微微顫抖着。
他是被燙到一般縮回手,低頭看着自己的掌心,嘴脣翕動:“鳶鳶,對不起,我不是......”
“滾。”
我扯過被子矇住頭,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當天下午,我當掉了結婚時的戒指。
交完費,我獨自辦理了出院手續。
拖着沉重的身體,回到那個住了五年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