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躺在牀上,面無表情的看着天花板,耳邊是顧延之稀稀索索穿衣服的聲音,接着沒多久,又一聲震天響的摔門聲。
他離開了。
這不是南希第一次在牀上惹顧延之不痛快,但卻是顧延之第一次到中途抽身離開。
看來是真的氣夠嗆,忍不下去了。
南希過了幾秒鐘慢慢的坐起來,猶豫了那麼一下,還是翻身下牀,去了衛生間,她扶着洗手池,沒過兩秒鐘,突然哇的嘔了一聲。
只是,她甚麼也沒吐出來,她這不是生理上的反胃,只是心理上的噁心。
夫妻間最親密,在別人看來最美好的事情,可放在她身上,卻讓她如同上刑。
之前和顧延之每次做這件事情,她真的是靠着很大的毅力,纔沒半路吐在他身上。
她沒有辦法,她有自己過不去的坎。
緩了一會,南希彎腰,打開洗手池下面的櫃子,翻出來藏在裏面的煙盒。
她回到牀上,從牀墊下面拿出打火機點燃,煙霧繚繞中,耳邊似乎還響着顧延之的那句質問,“你既然這麼嫌棄我,當初爲甚麼又要嫁給我?”
嫌棄他麼?
不不不,她怎麼會嫌棄他,她嫌棄的,明明是自己。
一支菸抽了一半,南希下牀,再次進入了浴室,這次是給浴缸放水。
等着浴缸蓄水的過程,她靠在一旁繼續把剩下的半支菸抽完。
……
顧延之都被氣笑了,轉身先把煙掐了,“南希,你把我當成甚麼了。”
他手按在她的腰上,不是想親近,而是阻止她的靠近,“我問你,你當初爲甚麼要嫁給我?”
南希一頓,爲甚麼嫁給他,這個原因不是大家都清楚麼。
因爲南煙跑了。
顧南兩家是世交,早就有婚約的,不過顧南兩家適齡男女數量卻有點對不上。
顧家只有顧延之一個,南家有兩個女兒,南煙和南希。
顧延之指定的未婚妻,是南煙。
南希深呼吸一下,“因爲,因爲......”
她想找一個好一點的藉口,不想提南煙,也不想提顧家老爺子的病重。
可是不提這兩個,她一下子還真的是不知道說甚麼好。
見南希半天也沒吭哧出來一個敷衍的理由。
顧延之嗤笑一下,把南希往遠處推了推,“好了,別說了,我如今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他轉身抬手,把屋子裏的燈打開。
房間乍然亮起來,南希一窘,趕緊抬起手臂擋着身體。
顧延之襯衫西褲,她不着寸縷,這麼對比起來,顯得她格外的狼狽。
……
因爲休息不好,南希第二天醒來就開始頭疼。
她翻身起牀,第一個反應是去窗口朝着下面看了看。
顧延之的車子還在院子裏,看來昨晚並沒有離開。
她鬆了一口氣,轉身去洗漱。
等着收拾好自己,南希開門出去,本以爲顧延之應該已經在樓下了,結果沒想到,一出門就看見次臥那邊顧延之也正好出來。
兩個人在走廊碰到,說實話,南希是有點尷尬的。
倒是顧延之表情平淡,“今晚爺爺的生日,別忘了。”
南希抿嘴,“嗯,我記得的。”
顧延之沒多說一句話,朝着南希過來,兩個人一起下樓去。
時間不算晚,足夠南希做個早餐,可顧延之並沒有留在家裏喫飯的意思。
他直接朝着門口過去,“我有事,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南希的回答,徑直出門離開。
南希站在門口,看着顧延之開車從院子裏出去,半晌後,也就是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昨天鬧成那樣,他是不會輕易消氣的。
她一直都知道,顧延之從來都不是好說話的人,外邊的人對他的評論也不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