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碧海青天。
沈荇到的有些晚,淋了雨。
最大一間商K包廂的環形沙發上,坐着七個男人。
沈荇看到這七個人,只想到了四個字:隻手遮天。
從邊緣四家:齊,宋,溫,陸。
靠近中間,傅斯年、蘇妄。
而衆星拱月般的最中間,京圈太子爺——江逆。
沈荇掃過江逆,的確很難不注意到他:
半靠在沙發背上,手臂隨意的搭着,漫不經心的捏着煙;一雙眸子似乎在看你,又似乎沒有,明明甚麼也沒說,氣場卻強到能一眼關注到他。
沈荇是來找傅斯年的。
傅斯年眸子抬了抬,雙腿微曲靠前,斯文的抱着雙手。
他戴一副金絲邊框眼鏡,名錶眼鏡黑西裝、標配白襯衫——跟身側的江逆正好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野,一個斯文。
沈荇在衆人的注視下,走到傅斯年面前,抬手擦了擦頭髮上滴落的雨水,因爲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捏着的鑰匙愣是刺的掌心生疼。
她張開發紅的手到傅斯年面前,將鑰匙託送出去,露出笑,潔白的牙齒,“諾,我把鑰匙送來了。”
……
會所大門。
沈荇打着傘還沒有走,她的傘抬得太高了,以至於雨水全都打在了臉上,潮溼一片,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
感受到身側來人,沈荇側過頭,正好撞進江逆的眼裏,四目相對。
江逆漂亮的眼睛清冷生疏,五官鐫刻立體十分耐看,只是一眼就很容易淪陷。
這樣的樣貌,又野又邪。
而沈荇穿着純白色連衣裙,乾淨的如同闖進了森林的小白兔,正好遇見了大灰狼。
沈荇掩飾地擦了擦眼睛,才禮貌地抬手打了個招呼,“你好。”
“沒打到車?”江逆聲音低啞又重。眼睛適時地掃了沈荇一圈,她果然套了件米色的外套,不脫掉是不會知道她穿的是不是黑色內衣。
沈荇嗯了一聲,“這裏好像很偏,不好打車。”
江逆並沒搭理她的話,直接托起她的手臂,香菸燙了一個黑紅色的圈,看樣子會留疤。
沈荇這才滯後地低聲說:“好疼。”
江逆看着她白淨未施粉黛的臉,薄脣輕抿,最後沒有說話。
服務生已經將江逆的庫裏南開了過來。
江逆指了指車,“雨這麼大,送你回去。”
沈荇臉上些許防備,看得並不真切,有股子不情願卻又因爲害羞隱藏到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