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養姐是豪門真千金,沈家來接她那天,她和村裏的糙漢跑了。
我看着眼前珠光寶氣的貴婦,吞了吞口水。
“我就是汪曉笛,你們的親女兒。”
臨走前,我看了眼屋裏喝得爛醉如泥的父親。
火爐燒得正旺,我關上窗,順腳踢翻了汽油桶。
車子緩緩駛出村子。
姐姐,既然這潑天的富貴你不要,那我就替你要了!
我嶄新的人生,開始了。
............
剛到沈家別墅門口,沈楚楚看見我從車上下來,臉白得像見了鬼。
嘴裏嘟囔着:“這不可能,她明明......”
“明明甚麼?”我把蛇皮袋往肩上一甩,“妹妹是覺得我不該出現在這嗎?”
沈楚楚被我盯得一哆嗦,後退了半步。她眼神往院子外頭掃,我知道她在找誰。
那個糙漢是她花錢僱的,專門勾引養姐,爲的就是讓真千金永遠別回沈家。
……
2
我沒再理她,拎着蛇皮袋邁進了別墅大門。
腳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頓住了。
頭頂的水晶燈垂下來三層,亮得晃眼。客廳挑高至少六米,牆上掛着一幅巨大的油畫,那金燦燦的畫框告訴我,這玩意兒很值錢。我摸了下真皮沙發,原來這就是真皮沙發的觸感啊,坐上去舒服極了,茶几上用五層水晶盤擺着各種我沒見過的水果,碼得整整齊齊。
我這輩子頭一回見到這些好東西。
原來有錢人是過的是這樣的好日子。
在村裏,我家的牆是土壘的,地是泥地,下雨天屋裏漏得跟篩子似的。唯一的傢俱是一張瘸腿桌子和兩條板凳。燈是那種昏黃的燈泡,用一根電線吊在房樑上,風一吹就晃。
我的手攥緊了蛇皮袋的帶子。
這地方,真好,來了就不想走了。
沈家給我擺了接風宴。
長桌上鋪着白桌布,銀質餐具擺了一排,光叉子就有三把。我在村裏喫飯就用一雙筷子,有時候筷子都沒有,直接用手抓。
沈楚楚坐在我對面,旁邊站着個四十多歲的保姆,叫周姨。
我伸手抓了塊排骨就啃。
周姨就“哎呦”一聲。
“汪小姐,排骨要用刀叉剔骨,不能直接啃,這樣不雅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