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年,我作爲國內神經外科最權威的專家,接到了一臺外省的飛刀手術。
二十年前,我來過這間手術室。
我母親腦溢血,主刀醫生一刀偏了半公分。
我母親沒了,是我的初戀陸時洲安慰我走了出來。
後來我才知道,主刀醫生是他父親,這家醫院著名的神經外科主任,但實際操刀人卻是他這個實習生。
他和江雪早就合計好了,用我母親這臺手術練刀鋪路。
出事後,江雪以院長女兒的身份將這件事完全壓下。
而我從那天起,放棄了保研,重新考進了醫學院,從本科讀到博士後。
我用了整整二十年,把自己變成了那個“再也不會出錯”的人。
只希望有一天,母親的悲劇不再發生。
今天,助手把患者資料推到我面前,腦幹腫瘤,晚期,極高風險。
那張臉已經蒼老了許多,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將資料遞迴給助手,脫下了褂子。
“這場手術,我做不了。”
……
2
“林教授,請您再等等,老院長的女兒說無論如何也要見您一面!”
孫主任此刻直接擋住了我的車,一副拼死要攔下我的模樣。
“江雪?”
“您認識?”
當然認識。
陸時洲的妻子,江院長的獨生女。
二十年前她還是個學生,就仗着她爹的面子在醫院裏橫着走。
“不認識,聽過名字。”
孫主任嘆了口氣:“這個患者的兒子陸時洲,就是江雪的丈夫。也是咱們省神經外科的......嗯,副主任醫師。”
他斟酌着用詞,與我交談十分小心。
“林教授,我知道您肯定有您的理由。但這件事鬧大了,對您我都不好。要不您先別走,讓家屬來見一面再聊聊?”
“我不需要再聊了。”
“林教授!”
孫主任也是急了,一下子湊到我的車窗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