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三年的前男友突然回來了。
沈知吟站在公司樓下,看着面前這個男人,有一瞬間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
陸時晏穿着一身深灰色大衣,比記憶裏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
下頜線條比以前更鋒利,眉眼卻還是那種不具攻擊性的溫和,像深冬裏一杯放涼了的茶。
陸時晏看着她,聲音發澀:“知吟,我回來了。”
直到聽到他的聲音,沈知吟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她手指收緊,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誕。
陸時晏和她是大學一個系的,談了三年,是學校裏公認的金童玉女。
那個時候陸時晏只是一個窮小子,可沈知吟就是愛他愛得要死,甚至因爲家裏給她安排聯姻對象就和家裏斷絕關係。
她以爲自己選對了人。
可三年前,這個人忽然從她的世界裏蒸發得乾乾淨淨,連一句告別都沒有。
後來她就被告知,他死了。
她當場昏死了過去,醒來後,她發了瘋似的要去找他,割腕,吞藥,沒人知道那段時間她是怎麼走出來的。
再後來,她就嫁給了別人。
那個時候家裏負債累累,急需她聯姻解決問題。
……
那個盒子她沒有打開,後來也不知道被收到了哪裏。
顧衍之從不提起這個人,但沈知吟知道她存在。
她從不過問。
過問了又怎樣呢。
沈知吟翻了個身。
黑暗裏,顧衍之的輪廓模糊不清。
他平躺着,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呼吸平穩,她看着他的側臉看了很久,才自嘲一笑,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沈知吟醒來的時候,顧衍之已經走了。
身上殘留着痠痛,彰顯着昨晚的瘋狂。
她強撐着坐起來,剛要下牀洗漱,一個陌生號碼就打來了電話。
“請問是沈知吟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箇中年男人:“我是江城音樂學院附屬中學的校長,姓周。”
沈知吟還有些懵。
“周校長,您好。”
“沈女士,我就不繞彎子了,我們學校的小提琴專業一直缺一位有實力的指導老師,我聽過您早年的演奏錄音,非常欣賞,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回來任教?不需要全職,每週兩到三次課就可以,時間上比較靈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