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盯着手機屏幕上的“密碼錯誤”四個字看了很久。
他的右眼現在看不見，左眼勉強能看清字的輪廓，他想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三年前那場火，差點讓他變成一個瞎子。
右眼瞎了，左眼勉強保住了零點三的視力，但還在持續惡化。
不僅如此，他還摘除了半個腎臟、大半塊肝，右腿粉碎性骨折後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左臂肌腱損傷也無法逆轉，再也提不了重物......
就在上週，他去體檢的時候，醫生給他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林先生，您還剩半年的時間。”
林牧只花了三分鐘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沒甚麼好抱怨的。
三年前，他從一場火災裏，從閻王爺手裏搶走了七條人命。
他一個人換了七條命，值了。
只是有時候半夜疼醒，躺在牀上聽着自己破風箱一樣的呼吸聲，林牧還是會想一個問題。
他這輩子，有沒有爲自己活過哪怕一天？
他沒有工作，沒有錢，沒有女朋友，沒有房子車子......
甚至沒有爲自己做過一件想做的事。
……
晚上八點，正是林牧每天直播的時間。
他按時開播，但這次卻沒有遊戲畫面，他本人出鏡，對着粉絲們深深鞠了一躬。
“家人們，對不起。”
“今天不能給大家直播遊戲了，我的號被找回了。”
彈幕瞬間湧了上來。
【甚麼情況？】
【不是說只差一把就能拿到省標了嗎？是不是在忽悠我們呢？】
【老匹夫，是不是太菜了根本打不上去，編了這麼個理由啊？】
彈幕裏幾乎都是質疑的聲音。
林牧看着那些彈幕，心裏不是滋味。
這三個月，他每天準時開播，雷打不動。
他的情況從來沒跟粉絲們說過這些。
因爲不想被同情。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做一件事，安安靜靜地被看見，然後安安靜靜地離開。
“我明天就會去報警，讓警察從交易平臺調取賣家的家庭住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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