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這位是陸景硯,以後就是你的貼身保鏢,身手很好,最重要的是,絕對忠誠。”
熟悉的客廳,熟悉的對話,熟悉的,站在父親沈鴻遠身側那個如孤狼般冷峻挺拔的男人。
沈清漪握着高腳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起蒼白的顏色。
第四次了。
她重生了整整四次。
每一次,都死在這個名叫陸景硯的男人手裏。
第一世,他將她從綁匪手中救下,溫柔體貼,她以爲他是救贖,最終卻被他在訂婚前夜掐斷了脖頸。
第二世,她心懷戒備,處處躲避,卻還是被他以雷霆手段奪走家族,最後被他囚禁在別墅,絕望跳海。
第三世,她乾脆利落地想先下手爲強,找人廢掉他,卻被他反S,死在了他冰冷的槍口下。
每一次,他都僞裝得那麼好,像一條最忠誠的狗,卻在最後亮出最鋒利的獠牙,給她致命一擊。
而那個該死的“真善美系統”,三世的任務,全都是讓她感化這個天生的反派,讓他沐浴在愛與和平的光輝下。
去他爹的真善美!
這一世,她不玩了。
擺爛,毀滅,都隨她。
既然註定要死在他手裏,那就在死之前,把這個註定在未來會S了自己的人,往死裏折騰!
……
“胡鬧!簡直是胡鬧!”
沈清漪剛回到房間,沈鴻遠就怒氣衝衝地跟了進來,他指着樓下,氣得吹鬍子瞪眼,“清漪,你知不知道那個陸景硯是甚麼人?那是我從京中老戰友那裏好不容易請來的頂尖安保專家!你......”
“所以呢?”沈清漪慵懶地坐在梳妝檯前,從鏡子裏看着氣急敗壞的父親,慢條斯理地摘下耳環,“一個保鏢而已,打了就打了。爸,你反應這麼大做甚麼?難不成,他比你的親生女兒還重要?”
“你!”沈鴻遠被她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胸口劇烈起伏。
他發現,自己的女兒從今天開始,好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的沈清漪雖然也有些大小姐脾氣,但絕不會如此乖張跋扈,更不會做出當衆扇人耳光這種出格的事。
“我不想他待在我身邊。”沈清漪從鏡中冷冷地看着父親,“讓他滾。”
“不行!”沈鴻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最近海城不太平,你的安全最重要。陸景硯必須留下!”
“哦?”沈清漪轉過身,扯出一個嘲諷的笑,“爸,你確定是海城不太平,還是你得罪了甚麼人,怕我被連累?”
沈鴻遠臉色一變,眼神閃躲:“你胡說甚麼!”
看到父親的反應,沈清漪心裏門兒清。和前幾世一樣,沈氏集團的海外擴張計劃,動了某些人的蛋糕。
而陸景硯,就是父親爲她準備的,最堅固的“盾牌”。
可惜啊,這面盾牌,內裏藏着最鋒利的劍,隨時準備刺穿她。
“好啊,讓他留下也行。”沈清漪忽然一笑,明豔動人,“但我的保鏢,必須聽我的。爸,你不會連這點主都替我做不了吧?”
看着女兒那雙酷似亡妻的眼睛,沈鴻遠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嘆了口氣:“隨你吧。但別太過分,那畢竟不是一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