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晨兩點,我剛從搶救室被推出來,手機就彈出丈夫的朋友圈。
照片裏宋雅戴着誇張的生日王冠,配文:
“第九十九次爲你慶生,我的小公主。”
發佈時間是凌晨一點半。
那時候我正被困在百貨大樓的火場裏,濃煙嗆得我喘不上氣。
我蜷縮在洗手間角落,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發了十幾個求救信息。
陷入昏迷前我在心裏暗暗發誓。
如果這次能活下來,如果他來救我,我就撕掉離婚協議,繼續做他的程太太。
可獲救後,打開手機,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
空蕩蕩的燒傷科走廊,只有我一個人看着輸液管裏的藥液一點點滴落。
我扯着焦黑的嘴角笑了笑。
他記得宋雅陰曆陽曆每一個生日,卻記不住我的行程。
結婚三年,他給宋雅辦了九十九次派對,卻沒有一次陪我喫過生日面。
我一個人去醫院看病七十三次,打了七十三次吊針。
……
2
我搓了搓凍的發僵的雙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一趟西郊汽修廠後巷。”
出租車司機狐疑的看了我好幾眼,大概是我這身全黑的打扮看着太奇怪。
加上高領毛衣都遮不住的隱約燎泡,看着就不像個正常人。
我沒搭理他,只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腦子裏閃過程硯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要是他知道我現在要去幹甚麼,估計會當場氣的腦充血。
巷口很冷清,風捲着地上的塑料袋打轉。
一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蹲在垃圾桶旁邊抽菸,看到我來他掐了菸頭站起身。
我把裝了十萬現金的紙袋遞過去,買我一條全新的命。
他掂了掂重量,從懷裏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
“這就是你的新身份了,所有證明全在裏面。”
“機票訂的明天下午三點,直飛慕尼黑。”
我打開紙袋,看到身份證護照戶口本一應俱全。
照片上的人是我,名字卻變成了林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