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軍,你這個窩囊廢!我怎麼就嫁給你這樣的男人!你給我滾!”
尖銳拔高的聲音帶着不甘和憤怒在顏笑笑的耳邊縈饒。
顏笑笑皺着眉頭,頭昏腦漲,迷迷糊糊地聽到了周秀蘭的聲音。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她那母親還陰魂不散地跟着她?
當她睜開了沉重的眼睛,當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時候,她驚得長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眼前這發黃的牆壁,陳舊的傢俱,甚至牆壁上那張熟悉的海報,不正是她曾經住了十幾年的家。
而這個家不是早就拆遷了,甚至幾十萬的拆遷款都落在周秀蘭母女倆都口袋中了?
就在顏笑笑疑惑的時候,只見一道無奈的男聲響了起來。
“秀蘭,你先冷靜一點,顏大田的事情我再想想辦法,你想讓他進廠,這廠又不缺人,他沒文化,怎麼可能進來?”
顏笑笑聽到這熟悉的男人,她的心劇烈地跳了起來。
猛地轉頭看向房間中的兩個人,看着那熟悉的中年男人。
爸爸!
爸爸怎麼活了?
還有,周秀蘭怎麼那麼年輕?
難道......
……
周秀蘭漲紅了臉,目光滿是慌亂,她下意識地看向顏軍。
顏軍臉色陰沉無比,犀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嚇得周秀蘭趕緊說道:“周秀蘭,別聽這孩子胡說八道!我和大田一點關係都沒有!當初你當兵,我懷着小玲的時候,大出血,要不是顏大田揹着我去醫院,我早就一失兩命了!”
周秀蘭的狡辯讓顏笑笑暗暗冷哼了一聲,睜着一雙淚眼汪汪的眼睛,看着顏軍,委屈地說道:“爸爸,我沒說謊,那時候陸哥哥也看到小花推我下池塘,是他救了我。”
她說着,委屈地看着周秀蘭,說道:“媽媽,我怕你和爸爸吵架,你和爸爸就別吵了好嗎?平時堂叔過來,你對堂叔都比爸爸好,還對堂叔笑,還拿錢給他。”
周秀蘭沒想到這個小女兒會在顏軍面前會說出這番話,氣得她氣得肺部都要炸了!
她直接抓起櫃子上的雞毛撣子,黑着臉朝着顏笑笑抽了過去。
顏軍見此,一把抓住雞毛撣子,壓抑着怒氣的聲音:“你鬧夠了嗎?”
周秀蘭不敢置信地看向顏軍,這個一向在她面前唯命是從的男人竟然這樣和她說話。
周秀蘭跳了起來,尖聲罵道:“顏軍,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這樣說我!放手!我打死你們父女倆!”
顏軍聽到周秀蘭的這番話,眉頭緊蹙,手緊緊地抓着雞毛撣子,不鬆手。
顏笑笑嚇得臉色發白,躲在顏軍的身後,驚恐看着周秀蘭,哽咽地說道:“媽媽,你真要打死我?爲甚麼?我聽您的,和爸爸說不讀書了,讓姐姐去讀高中吧,以後我就去打工,把錢都給你......”
周秀蘭從來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小女兒竟然在丈夫面前說這樣的話,她一直隱瞞丈夫讓女兒退學的事,打算先斬後奏,反正這個木訥的女兒以其在家裏浪費錢去讀書,還不如去工作!
但是她這想法不代表顏軍的,畢竟這男人對這個小女兒可是疼愛得很。
顏軍聽着女兒的話,他咬牙切齒地看着周秀蘭,“秀蘭,笑笑說的是真的嗎?”
顏軍質問的口氣讓原本心虛的周秀蘭火氣騰騰地往上升。
……
顏軍的突然發飆頓時讓周秀蘭嚇了一大跳。
顏軍鐵青着一張臉,咬着牙,聲音從牙縫裏面擠出來,冷得似臘月的寒冰。
“周秀蘭,我告訴你!這些年來我顏軍對他做的夠了!我的底線是我的女兒,要是你爲了報甚麼所謂的恩情,牽連到笑笑身上,我顏軍絕對不會放過你!”
話落,周秀蘭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心裏有了懼怕。
她明白這顏軍真幹得出這種事,剛纔他摔斷雞毛撣子的眼神跟喫人的一樣。
隨即周秀蘭便惱了起來,想着這輩子這男人還沒和她說過這句重話,惱怒地掄起巴掌就要往顏軍的臉上抽去。
顏笑笑見此,眼皮頓時一跳,她隨即快速地伸出手,拿起放在五斗櫃子上的鬧鐘。
“爸爸媽媽,你們別吵了,再吵下去,我......我就摔這個了!”
顏笑笑裝作一臉害怕,手卻高高地舉起,握住鬧鐘,對着他們叫道。
這鬧鐘可是顏家最值錢的東西之一,可是當初周秀蘭花了工業票還有二十塊錢買來的,這也是周秀蘭最心愛的寶貝,每天都得擦拭一遍。
周秀蘭見此,眼皮頓時一跳,也顧不得和顏軍吵鬧,巴掌改爲手指,顫抖地指着腦子,道:“顏笑笑,你給我把這東西放下!”
顏笑笑板着小臉,認真地說道:“媽媽,只要你和爸爸好好的,這鬧鐘也好好的,否則......”
她作勢就要摔在地上。
周秀蘭嚇得臉都要白了,再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這女兒這砸了這鬧鐘,可是二十塊錢啊!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顏軍,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裏面迸出一句話道:“還不趕緊讓這丫頭放下這鬧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