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最後一天,江城的天兒不冷不熱,是最愜意的一個時間段。
但此刻,遲溫後脊卻泛着陣陣涼意。
江城有個不夜城,這座城並非是真正的城,是一棟七層高的酒吧,因爲白天不營業,只有夜晚才營業,因而被稱之爲不夜城。
酒吧一樓是卡座,二樓是小型包廂,三樓是VIP包間,四樓是豪華貴賓間,以此類推,最高層是普通人根本進入不到的地方。
而她此時此刻,就站在七層電梯門口。
隨着電梯“叮”一聲合上,她深吸一口氣,抬步往前走去。
這一整層是一個巨大的豪華包間,電梯門正對着包間門,而包間門口站着兩個黑衣保鏢。
大約是打過招呼,見她過來,黑衣保鏢徑直替她打開了包間門。
遲溫一腳踏進去,聽到關門聲,一顆心往下沉了沉。
面前是一片泳池,有乾冰飄散,周圍猶如仙境般仙氣飄渺,她穿過泳池,看見幾個男人坐在麻將桌上打麻將,他們身邊或多或少都圍着個女人。
見她進來,桌上的幾人都停下動作,轉頭看了過來。
遲溫目光掃過那幾人,不待開口,就見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衝她努了努下巴,“那邊。”
口吻戲謔。
其他人都笑出了聲兒。
遲溫目光轉向麻將桌的另一邊,沙發兩邊站着兩個助理模樣的人,而其中一張純黑色真皮長沙發上坐着個男人。
……
接下來三分鐘,她一直在躲。
陸戎錚的保鏢都是經過特別訓練的,招式和動作又狠又厲,遲溫躲得再快,仍被打到了。
她嘴角有些出血,第三次被打趴在地上時,保鏢沒有乘勝追擊,反而給她喘息的空檔,就站在一邊靜靜等着她。
遲溫知道,外面一羣人在看着她。
而她,必須打贏,然後帶十三出去。
保鏢大概看出遲溫不是他的對手,接下來就像是貓逗老鼠一樣繞着遲溫時不時給她一下。
然而遲溫卻在找他的破綻。
在她又一次被打中的時候,她咬着牙沒有倒下,趁對方抬腿的剎那,一腳踢向他腿彎,隨後兩指扣在他脖頸處,勒着他迫使他矮身蹲下,最後手肘壓在他後脊正中心的位置,狠狠一擊。
保鏢直接跪趴在地上。
整個打鬥的過程不超過十分鐘,出來時,遲溫的後背都是溼的。
她整個人脫力一般從房間裏走出來,十三趕緊扶着她,“遲溫!你沒事吧?”
遲溫輕輕搖了搖頭,她走出來,看着坐在沙發上的陸戎錚問,“我可以帶她走了嗎?”
她嘴角還在滲血,一張臉滿是汗,汗水把她的妝弄花了,此刻,她一張臉上黑的黃的的甚麼顏色都有。
“可以。”陸戎錚站了起來,他幾步走過來,他身上的壓迫感太重,遲溫不得不硬着頭皮迎向他的目光。
生怕他反悔似的,遲溫抓着十三的胳膊就帶着人往回走。
……
遲溫轉頭看向花兒姐。
花兒姐媚笑着說,“這可是樓下新來的,可能服務不是很周到。”
“沒事兒,我就喜歡新人。”客人笑呵呵的,其他人聽了這話也都發出心照不宣的笑聲。
遲溫預感不妙,她想走,但手被客人扯着,不能發脾氣,也不能動手,唯一的途徑是花兒姐帶她離開這。
但花兒姐儼然不可能帶她走,她笑着叮囑遲溫,“那你在這好好的伺候。”
“花兒姐,我不做那個......”遲溫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她知道留在這會發生甚麼。
她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小丫頭,她看得懂身邊客人那雙眼底的邪念。
花兒姐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行行行,我知道,你呢,就安心地陪李哥喝酒。”
說着,她衝那位姓李的客人眨了眨眼。
李哥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拉着遲溫說,“來,別怕,我們就坐下喝喝酒聊聊天。”
遲溫防備地坐下。
李哥倒了杯酒遞給她,“來,喝點。”
包間其他服務員喝了酒都有些面色跎紅,幾個客人手腳愈發不規矩起來,邊上的李哥也輕輕把手搭在她肩上,遲溫心下微跳,驀地站起身來,“對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間。”
李哥攔在那,沒讓她走,表情卻冷了下來,“怎麼?嫌小費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