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幼薇第三十次攻略周宴京,好感度再一次停在99,直到結束,都沒有到達100。
失敗的懲罰是被大卡車當街碾過,第三十次死於非命。
再次重生後,系統問:“即將進行新一輪攻略,宿主是否做好準備?”
林幼薇閉上眼,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每次都差那臨門一腳,她不明白爲甚麼,論自身條件,她在A大是人見人愛的校花,追她的人排到了法國。
論感情,周宴京又對她很好。
他會在大雨天把傘傾到她那邊,自己半邊肩膀淋透;會記得她隨口提過的每一件小事,隔天就變成驚喜送到面前;會在她做噩夢的深夜接起電話,嗓音低啞地哄她“別怕,我在”。
可每一次,好感度都卡在那個數字上,最後失敗。
短短几個月間,她經歷了墜樓,溺死,窒息,車禍等各種痛苦的S法。
這一次,她不想再等死了,她要直接找到周宴京,說出真相,把一切攤開問清楚。
於是她打車去了周宴京位於半山的私宅。
院子裏停着幾輛車,側窗沒關嚴,裏面傳來熱鬧的說笑聲。她正要按門鈴,聽見陸紹謙的聲音:“來來來,敬我們宴京一杯!第三十次了,那傻子又死了一回!”
林幼薇的手僵在半空。
宋明遠笑着接話:“還是宴京有主意,在她身體裏植入了芯片,讓她一次次體會死於非命的痛苦。不過也是她活該,誰讓她媽害了秀秀姐。”
……
2
第二天的醫院裏,手術燈的白光刺得林幼薇微微眯眼。
“芯片位置很深,緊貼神經叢。”醫生盯着腦部掃描圖,語氣凝重,“取出來不難,但要瞞過控制端不被發現,我需要你的配合。”
“需要多久?”
“四個小時。”
林幼薇平靜地躺上手術檯。四個小時而已,比起三十次死亡的痛苦,不值一提。
麻藥推進血管的時候,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自己是怎麼攻略周宴京的——那些她以爲會精誠所至,金石爲開,現在才知道是笑話的日日夜夜。
第一次重生後,她爲了接近他,在周氏集團樓下等了整整一夜,就爲送上一份他隨口提過的早餐。
後來她摸清了他所有的習慣。他開會時不愛被打擾,她就在辦公室門口放一杯溫度剛好的咖啡,附一張便籤,寫上“加油”兩個字。
他出差回來她一定去接機,哪怕航班凌晨三點落地,她也提前一小時到,手裏捧着他愛喝的那家店的熱可可。
他應酬喝多了,她趕過去把他從酒桌上扶下來,替他擦臉、煮醒酒湯,忙到天亮也不覺得累。
有一次他發燒,她急得差點打急救電話。他不讓,她就守在他牀邊,一遍遍換額頭的溼毛巾。半
夜他迷迷糊糊拉住她的手,喊了一聲“別走”,她就真的在牀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腰都直不起來,卻還是笑着把藥和水遞到他嘴邊。
她以爲這些是任務,但後來早就分不清了。她真的喜歡他。喜歡他對她笑的樣子,喜歡他偶爾流露的溫柔,喜歡他把她護在身後的那一刻——她以爲自己是被命運眷顧的人,以爲那些死亡不過是通往他的代價。
可現在她知道,那些都是劇本。他對她的好是劇本,她被反覆踐踏的真心卻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