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被爹孃逼着將熬了半年才繡成的《鳳鳴九霄》雙面繡讓給妹妹林知微,當作她獻給皇后娘娘的壽禮。
我不同意,林知微便哭着來搶,爭執間她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着跌入冰冷的池塘,額頭磕在池底石頭上,當場斷了氣。
臨死前,我聽見林知微驚慌的哭聲,還有孃親急切安撫她的聲音:
“知微別怕,是她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不關你的事。”
再睜眼,我回到了及笄禮成後的那個夏日。
林知微正抱着那幅耗盡我心血的雙面繡,湊到我跟前低聲說:
“姐姐,孃親說你這幅繡品以後就是我的了。你不會捨不得吧?我們是親姐妹呀。”
這一次,我一把奪過那幅繡品,狠狠砸在地上,還踩了兩腳。
“去你的親姐妹!這個家,我不待了!”
......
“林鹽,你發甚麼瘋!那是要獻給皇后娘娘的壽禮!”
耳邊響起孃親那熟悉又尖銳的聲音。
重生的震撼剛從我身體裏褪去,我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做了甚麼。
環顧四周,依舊是熟悉的相府後院。
……
最後一句話說完,我已經累的大喘氣。
室內安靜極了。
倒是一旁林知微抽抽噎噎,又開啓了茶言茶語模式:
“娘,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真的只是想要一幅繡品給皇后娘娘祝壽而已,姐姐怎麼這麼小氣......”
說着,她還擠出兩滴眼淚,惹得柳如眉心疼極了,轉頭
“你看看你,把你妹妹都嚇成甚麼樣了!”
“林鹽,你今天發甚麼瘋?又踩繡品又動手,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低沉的男聲從正堂後門傳來。
“吵甚麼吵?我在書房批閱公文,隔着兩層院子都聽見你們嚷嚷了。”
我爹林崇文皺着眉從廳堂裏走出來,目光落在哭哭啼啼的林知微身上,眉頭皺得更深了。
“林鹽,你又鬧甚麼?一天到晚就不能消停點?”
“爹!”林知微立刻從柳如眉懷裏掙脫出來,撲到林崇文身邊。
“姐姐把要獻給皇后娘娘的繡品踩壞了!那是孃親讓我拿去祝壽的!”
話落,林崇文臉色一沉,看向我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怒意:
“你踩獻給皇后娘娘的壽禮幹甚麼?那是御前呈送的東西,你說踩就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