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寒意刺骨。
大團大團的雪花飄灑在夜幕中,連霓虹都失了顏色。
何田田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冷,摘了手套,準備把蛋糕放進後備箱。
“Q版的顧醫生,真是可愛爆了,這塊必須是我的~你不可以搶哦!”
她盯着蛋糕中心專屬顧閱忱的Q版手繪圖樣,咬脣偷樂,眼眸裏光彩熠熠。
今天一週年結婚紀念日,蛋糕她要喫,人,她也要喫!
“顧太太?”
驀的,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打斷了何田田甜滋滋的思緒。
她回頭,瞅見一個高挑又陌生的身影。
烈焰紅脣,大卷發,妝感太濃,瞧不出真實年紀,但的確漂亮。
女人正斜倚在身後的路虎上,落雪壓不住她的凌人氣焰。
“你是?”何田田扣上後備箱車門,生出防備。
“你還真是傳聞中的顧太太?”語氣輕佻嘲弄。
“你認識我?”何田田蹙眉。
“我認識顧醫生!聽說今天是你們結婚紀念日,有份禮物要送你。”女人玩味的笑着,緩緩地撩開了寬鬆的羽絨服外套,露出了高隆的孕肚:“孩子是顧閱忱的!”
……
女人的尖銳的諷刺還在繼續。
何田田腦袋嗡嗡的,眼裏只有那條項鍊。
一直被放大,鉑金的光芒一閃一閃的亂刺般碾在她的心上,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你跟顧醫生,反正早晚要離的。”女人得意的上前:“不如賣個人情給我兒子。到時候滿月酒給你留個座兒~”
何田田被那句“你們遲早要離”戳到了痛楚,但不快一閃而過。
“哎呀,那可不好辦了。”她俏皮的抖肩:“顧家家規,沒有離婚,只有喪偶!你想搞個遺腹子出來?”
“你咒我?!”
“嗯~咒的就是你!”何田田坦誠的眨眨眼:“孩子你最好是能生出來。我剛好有個開福利院的朋友,我可以賣個面子,給你娃留個牀位!”
撂下狠話,何田田轉身就走。
“何田田!!!”
女人一聲獅子吼,喫人的架勢都出來了,直接衝了上來。
“哎哎哎......不要以爲你是孕婦我就不敢動你啊!”
“蛋糕,我蛋糕!”
“你警告你,再扒拉一下我蛋糕試試,我咬人了啊!”
何田田嘴上奶兇的很,但全程護着蛋糕閃躲,並沒真的還手!
……
顧閱忱沒說話,盯着後視鏡。
不出一會兒,就來了人,帶走了雪地裏的女人。
女人一路掙扎着經過車前,“孕肚”脫落,墜到雪地裏,果然是一大坨硅膠。
何田田瞧了,如釋重負,喜滋滋的扭頭看向顧閱忱。
“這女人......是垂涎顧醫生的患者?還是患者家屬?”
“......”
“不想回答也沒關係。反正啊我也見怪不怪了。”何田田聳肩。
“那還盯着我做甚麼?”顧閱忱聲音淡淡的,並沒有看她。
“好看!”何田田眉眼眯成了彎月,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對他愛慕。
這話顧閱忱聽的多了,早就抗敏了,斂眸啓動了車子。
何田田環着安全帶,還是癡癡的盯着顧閱忱,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一天二十四小時,顧閱忱二十個小時待在醫院裏,剩下的那點時間還奔走在各種研討會,他們獨處的時間少的可憐。
顧閱忱不喜歡這樣的注視,微微擰起了眉心。
何田田條件反射端正坐姿,訕笑着摳起了掌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