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蘇青語隱瞞郡主身份,執意下嫁顧北城的第三年。
診出喜脈那天,意外發現顧北城揹着她,與守寡的弟媳宋憐同了房。
他被捉姦在牀,索性也坦然。
“青語,日後我會兼祧兩房,成爲你二人共同的相公。”
“我答應了娘,我襲爵後,世子之位只能給憐兒的孩子,她依舊做侯夫人。”
這些話像耳光一樣,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她只覺得荒謬:
“她是侯夫人......那我算甚麼?”
他擰着眉,滿是無奈。
“青語,你現實一點,憐兒是尚書嫡女,而你只是平民孤女。”
“侯府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侯夫人,纔不會被人嗤笑。”
“家世就那麼重要?”
蘇青語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委屈到極致。
“那要是我告訴你,我家世也好呢!比她好一萬倍,只要你待我一心一意,我也能幫......”
……
2
她在院中養病,身子虛弱,只能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粥。
聽見門外丫鬟竊竊私語:
“聽說侯爺兼祧兩房,排場比王公大婚還氣派!流水席擺了十里,侯爺是真疼侯夫人。”
“那可不,侯夫人就算守過寡,也是尚書嫡女,一女嫁二夫又如何,照樣尊貴着呢。”
“這有甚麼的,侯爺給侯夫人定的那頂鳳冠,就花了萬兩黃金,秀春園都指給她住了,那比這奢華氣派得多,說是兼祧兩房,誰纔是心頭肉,不明擺着嘛。”
蘇青語看着眼前這碗清粥,心口悶得喘不過氣。
她與顧北城大婚的時候,他只是個普通的教書夫子。
連婚服都是借的書院山長夫人的,借了一方小院,湊了一桌熱鬧。
哪怕後來他成了侯爺,節儉慣了,從沒給她置辦過貴重東西。
她也沒說甚麼。
以爲他只是淡泊名利,不喜奢華。
原來只是認爲她身份低賤,配不上。
她站起身,想讓人把飯撤下去,卻見丫鬟來報。
“蘇夫人,老夫人請您過去。今日禮成,新人敬茶,您是大房,不能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