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
索菲亞大酒店總統套房。
清晨的陽光透過奢華的窗欞影影綽綽落了一地的黃。
牀上的人兒捂着刺眼的陽光,渾身痠疼從牀上坐了起來。
顧依依忍不住地“嘶”了一聲。
睜大朦朧的杏眼,視線落在扔了一地的衣服上衣服。
粗獷的呼吸聲衝斥着耳朵,顧依依下意識朝旁邊起起伏伏的側影望去。
徹底從睡夢中清醒。
趁着溫逸宸還沒醒過來,顧依依一個箭步下牀,撿起凌亂的衣服迅速將赤身裸體的自己裹地嚴嚴實實。
胡亂穿好衣服後,她的餘光警惕地瞟了一眼四周,牀頭桌上厚厚的紅票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爲了給母親湊醫療費,她答應了這樁交易。
他出錢,她獻身。
這倆人還真是絕配。
睡都睡了,那是她應得的報酬。
儘管顧依依覺得很丟臉,但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
男人驀地低頭,恰好對上她那雙茫然無措,還故作淡定的黑眸,薄脣微抿,冷嗤了聲:“可我沒答應過,偷也算在內!”
低沉的嗓音略沙啞,彷彿咔嚓一聲炸雷劈在她的頭上。
顧依依可以忍受任何屈辱,但人格上的污衊,她絕不屈服。
攥着錢的手緊了又緊,顧依依仗着膽子猛然抬頭對準了他深邃的視線,冷笑:“我顧依依雖然缺錢,但我是個講信用的人,這點道德底線我還是有的,請你不要隨便污衊我。”
一番話,彷彿將顧依依壓在心口的一塊大石頭徹底掀起,終於能活着喘口氣。
溫逸宸彷彿聽了天大的笑話,那張人神共憤的臉上,頓時扯出一抹冷笑,“好一個污衊!當了婊子還想給自己立牌坊?真把自己當貞潔烈女了!”
語氣嘲諷,態度輕蔑,生生戳着顧依依的自尊心,一抽一抽地疼。
她雖然愛錢,需要錢,但是溫逸宸這樣的污辱她是打死都不會認得。
想都沒想,顧依依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向他上前一步,拿錢的手朝他胸口使勁拍打兩下:“我雖然急需用錢,但是我沒打算偷!”
頓了頓:“這錢是你答應給我的,我說我的我都做到了,怎麼?提上褲子不想認帳了?你別忘了,我們可是有合同在的,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顯然,這樣輕蔑的拍打激怒了溫逸宸,整個人炸了毛。
他驀地抬手一抓,狠狠擒住她的手腕,臉色大變,讓她如臨南極:“沒經過我的允許就私自拿着我的錢溜,不叫偷叫甚麼?”
“放開,我沒有!”顧依依狠狠用力一甩,趁他不注意,整個人後退好幾步。
慌亂之中,顧依依揉了揉剛剛被溫逸宸捏疼的手腕,從始至終錢都沒鬆開過。
“不管你信不信,請你聽好了,我沒偷,這是我應得的,你睡的起人,難道還給不起錢嗎?”顧依依咬牙切齒,自嘲的口吻。
……
溫逸宸一身西裝革履,剪裁得當的黑色西裝將他整個人都襯的通透,神祕。
孤傲冷峻的面對落地窗外的一片盛景,隨即轉頭掃一眼牀上的那一抹紅:“去給我調查一下顧依依的信息。”
早上離開時,顧依依不自知地說了自己的名字。
清冷的聲音迴盪在景文耳畔,登時抬眸朝他的後腦勺望去:“宸少,您不是已經給她錢了嗎?怎麼還要查她的信息......”
不是大老闆的風格啊!
溫逸宸是從不對哪個女人多看一眼,多問一句。
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顧依依不過是宸少用十萬塊換的一個玩物,怎麼會......
莫不是宸少對她真動了心?
溫逸宸雙手插着褲兜,轉身朝他瞟去,深邃的鷹隼暗流湧動,似籌謀着甚麼,又似計劃着甚麼。
被他這樣的冷光看着,景文整個人都懵了,“宸少,我這就去......”即便想不通也只能照辦。
走到門口時,溫逸宸又突然出聲喊住了他:“等一下。”
景文停住,轉身:“宸少,還有甚麼吩咐嗎?”
“她所有的信息我都要!”語氣冷然,擲地有聲,不容反駁。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