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駙馬是赫赫有名的掛名夫妻。他做他的世子爺,我做我的長公主。兩府分居,互不相擾。直到他那個莽撞的小表妹入了京。那是個驕縱過頭的小姑娘,她仗着駙馬的維護與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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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駙馬是赫赫有名的掛名夫妻。
他做他的世子爺,我做我的長公主。
兩府分居,互不相擾。
直到他那個莽撞的小表妹入了京。
那是個驕縱過頭的小姑娘,她仗着駙馬的維護與疼愛。
「不小心」衝進了我的書房,一把火燒光了我滿屋子的念想。
事後,她縮在駙馬身後,嘟着嘴埋怨道:
「我就是看不慣,她都嫁給你了,還留了滿屋子其他男人的畫像。」
裴平津替她開脫:
「表妹只是太護我,殿下勿要動氣。」
我點點頭。
我乃萬人之上的大公主,何必與一個小姑娘動氣。
便在轉身時,驟然抽出佩劍。
歘的一聲,穿過駙馬阻攔刀尖的掌心,一劍割了小姑娘的喉。
……
2
駙馬裴平津捂着被洞穿的掌心,面容扭曲,衝我嘶吼:
「不過幾張字畫,我賠你便是,謝執序,你爲何如此殘忍?」
我沒有理他的無能狂怒。
接過凌雲遞過來的帕子,兀自擦着手上不存在的髒污,緩緩坐回主位上。
下人遞了杯茶,是顧渚紫筍。
茶形如筍、色紫而潤。
太后賞我時,誇其千金難得,乃世間珍品。
可他偏偏天生帶澀,苦味明顯,並不合我的胃口。
我試着嘗試過,直至如今,它仍入不了我的眼。
我沒有伸手,下人便有眼色地將油滴天目茶碗撤了下去。
換成了我最愛的蒙頂石花。
裴平津抱着他表妹仍舊溫熱卻已然嚥氣的身體,如喪考妣。
他又悲又痛,跪在地上,對我毫不掩飾眼底洶湧的恨意:
「在殿下眼裏,一條人命還比不上您的幾幅字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