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笙變了。
滬上名媛圈都在傳——顧家那個最驕縱的大小姐,從海後搖身一變成了純愛戰士。
以前她開保時捷闖校門,玫瑰花往帥哥懷裏一塞就走。
現在她越過所有起鬨聲,禮貌又正式地走到校草面前,伸出手:
“你好,沈清晏,我叫顧晚笙。”
以前她二十歲生日許願:“今年要把滬上長得好看的男人都睡一遍。”
現在和沈清晏熱戀四年都沒分過手,畢業照拍得像婚紗照。
以前她當衆撕毀婚書,高跟鞋踩得震天響。
現在和沈清晏攜手創辦的公司即將上市,她盤算着上市當晚就跟他求婚。
戒指買好了,鉑金男戒,內圈刻着他們名字的縮寫。
上市那天,顧晚笙親自下廚。
她不太會做飯,油濺了一手,疼得齜牙咧嘴,還是笑着把菜端上了桌。
她摩挲着那枚戒指,得償所願般輕聲呢喃:
“沈清晏,你所有的遺憾我都要彌補完了,以後,就只剩幸福了……”
沒有人知道,她重生了。
……
她沒有回覆。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那張蒼白平靜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她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刪除裏面所有關於“沈清晏”的記錄——
“3月8日,他偷偷訂了一整個花房的白玫瑰,說是給我的驚喜。”
“5月20日,他冒着大雨跑回學校,買我念書時最愛喫的那家提拉米蘇。”
“7月16日,我發燒了,他剛下飛機就趕回來,守了我一整夜,每隔一小時量一次體溫。”
……
每一條,都是他曾經用心愛過她的證明。
現在,她一條一條刪除。
刪到最後,備忘錄空空蕩蕩,就像顧晚笙此刻的心。
然後她抬起頭,看着牆上那幅芭蕾舞劇《天鵝湖》的海報。
那是她十八歲那年第一次登臺演出的劇照,攝影師抓拍到她騰空躍起的瞬間,白紗裙像一朵盛開的百合。
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曾向她發出過邀請,讓她去擔任首席。
可那時她爲了陪沈清晏創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現在,她重新點開那份郵件,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下一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