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岑明舒和新郎交換完戒指,接吻前他忽然開口:“其實我和你聯姻,是爲了多見你養妹。”
周聿禮掠過她眼底的錯愕,語氣依舊溫和清雋:
“訂婚宴撂下你和人形立牌走完儀式被笑倒貼,是安溪那天終於肯給我名分,帶我見朋友了。”
“你親自設計的那件婚紗不是被海關扣了,是安溪要穿着和我做,弄髒了。”
“出車禍打的那99個電話我沒接,是安溪嫌吵到她睡覺,把我手機靜音了。”
“婚後我還是會爲她一次次錯過你的事,不過既然要結婚了,我還是讓你知個情。”
岑明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僵硬地看向臺下正衝她微笑的安溪——
當初她的父母爲救岑母雙雙去世,岑明舒把她帶回岑家,寵得如珠似寶。
聯姻消息第一個分享給她,當時安溪還連連叫好:“我最磕的青梅竹馬終於在一起了!”
此刻,岑明舒渾身的血液似乎凍住,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兩步。
周聿禮捧住她的後腦勺把人拉回來,“繼續儀式吧。”
他知道她不可能取消婚禮,因爲岑明舒驕縱、要面子,更因爲她喜歡了他十年。
但下一刻,岑明舒就狠狠推開他。
滿座譁然,所有目光聚過來。
她一把搶過主持人的話筒,憋回眼淚,深呼吸後開口:
……
當時雪崩,她把安溪推到岩石後,回頭就看見周聿禮和謝嶼川被雪流吞沒。
安溪死死拽住她說危險,但她還是去了。
她把氧氣瓶摘下來扣在周聿禮臉上,用自己的圍巾纏住謝嶼川的頭。
兩個成年男人太重,她沒人幫忙,拖着他們幾乎力竭。
到最後全程跪行,膝蓋磨得血肉模糊也沒放棄。
直到看見安溪,她才如釋重負地閉上眼,最後一句是:“送醫院……快送他們去醫院……”
再醒來時,安溪告訴她:“我都處理好了,他們沒事,你放心。”
她也笑笑,哪怕膝蓋因此落下病根也不在意,畢竟兩個都是和她感情深厚的竹馬。
一個她愛了多年,一個和她怎麼吵也吵不散,用她的傷換回兩條命她覺得值得。
可沒想到,她的救命之恩會被冒領,甚至變成他們傷害她的理由。
岑明舒想過去質問,但腳剛邁出去,鑽心的疼讓她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岑小姐!”
謝嶼川被護士的喊聲吸引過來,他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聲音壓着怒意:
“你腿上還有傷,怎麼跑出來了?”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抱回病房,又蹲下來,小心地托住她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