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嫡子死後,溫婉賢惠的侯府主母孟寧月性情大變,她處處針對蕭玉珩的小妾,連妾室生的兒子也視若水火。
小妾買胭脂水粉,她往胭脂裏下毒讓小妾長紅疹。
小妾吩咐廚房做百合蓮花湯,她一壺馬尿潑到湯裏。
小妾給兒子量體裁衣,她悄悄往衣領上藏了根細針。
小妾抱着虛弱的兒子到蕭玉珩跟前哭訴,蕭玉珩大發雷霆,讓孟寧月認錯道歉。
孟寧月利落地和小妾端茶賠罪,隨即在蕭玉珩略顯欣慰的目光下,拎起茶壺將他和小妾一併澆了個透心涼。
她被盛怒下的蕭玉珩罰跪祠堂。
不出半個時辰,她一把火將祠堂給燒了。
蕭玉珩匆匆趕來,看着只剩滿地灰燼的祖宗牌位,終於徹底忍無可忍,
“孟寧月,你究竟鬧夠了沒有?”
孟寧月倚着門框,笑容恣意飛揚,“當然不夠啊。”
“我慶兒的命,豈是這麼容易賠的?”
她是上京城最溫柔大度的主母,嫁給蕭玉珩五年,從未有一次紅臉。
他想入仕,她說動孃家爲他鋪路。他想納妾,她主動挑選良家女進府。
……
2
孟寧月發了瘋似的奔去,卻只來得及看見女兒蒼白的屍身。
一旁,蕭玉珩正抱着渾身溼透的方雲容,眼中是化不開的緊張,“雲容,你好些了嗎?適才可嗆到水了?”
方雲容虛弱的搖搖頭,“侯爺,咳咳,還是先去看看小姐吧.....妾這裏不要緊.....”
蕭玉珩扭過頭,這纔看見五雷轟頂般的孟寧月,他下意識護在方雲容身前,
“寧月,是蘭兒趁着雲容午睡偷溜出來,發現她落水的時候,雲容不顧性命捨身相救,可還是晚了一步.......”
冠冕堂皇的措辭,三言兩語就把方雲容的罪責洗刷乾淨。
孟寧月緊緊攥住拳,喉口一股腥甜湧來,她顧不上其他,扯住蕭玉珩的衣袖哀求,
“聽聞蓬萊島有一回魂藥,垂危者服用可轉危爲安,橫死者服用可起死回生,侯爺,蘭兒是你親女兒......”
她從未如此卑微過。
她知道,蕭玉珩年年往蓬萊島求藥,和島中長老算是熟識。
只有由他出面,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方雲容卻驚呼一聲,“那回魂藥可不是簡單東西,聽聞要跪滿九百九十九個臺階,受盡鞭刑和釘刑方可表誠心......”
蕭玉珩聞言,亦有些猶豫。
可看着孟寧月梨花帶雨的臉,他竟沒來由地有幾分心軟,嘆口氣,扶起她,“我去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