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深秋。
安氏集團宣佈與林氏集團聯姻,消息一出,各家媒體瘋搶頭條。
新娘是林家大小姐林婉,冰肌玉骨,溫婉賢淑,嘴角有顆小小的美人痣,極顯氣質。
新郎是安氏集團的總裁安東華,商界最尊貴的男神,富可敵國,權勢滔天。
“女兒,客人都到齊了,安家人怎麼還沒到?”林尋無比的焦急,林氏危機迫在眉睫,急等安氏解救,他不希望出現任何差錯。
林婉剛要開口,忽然感覺噁心反胃,提起婚紗就跑向垃圾桶。
伴娘毛豆豆連忙跟隨,至林婉身邊,小聲問:“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林婉擺擺手,止不住的嘔吐。
“沒事就好,我真擔心你有事!”毛豆豆眉頭緊擰,用醫生的口吻提醒,“林婉,你才懷孕四十天......”
林婉吐的上氣不接下氣,沒好氣的指着毛豆豆,“臭毛豆,你這話......甚麼意思?”
“你別生氣嘛,我是不小心看到的......”
毛豆豆話沒說完,“砰”的一聲,垃圾桶忽然被人踢翻。
穿着新郎服的安東華,目光兇狠的瞪視林婉,如同有着天大的仇怨。
林婉怔了怔,“東華?”
安東華緊握雙拳,極力剋制着情緒,冰冷的薄脣吐出四個字:“婚禮取消!”
……
“是你的!你的孩子!”林婉帶着一腔恨意嘶吼。
她長這麼大以來,唯一交往過的男人就是安東華,她敢對天發誓,這孩子就是安東華的。
安東華目光冷灼,根本就不相信這樣的話。在他的記憶裏,根本從未動過林婉一根汗毛!
“那個男人是誰?”安東華指着大屏幕,聲音冷冽的質問。
“我不知道,那個女人不是我,這個視頻是假的!”林婉委屈的直落淚。
“林婉,你真令我失望!”安東華握緊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在了掌心裏。
“我比你更失望!”林婉悲哀的轉過臉。
早知道這個男人如此薄情,四十天前的那一晚,她說甚麼也不會讓醉酒的安東華靠近。
“視頻真是假的嗎?”人羣裏,有人發出疑問。
“當然是假的......”林婉正要爲自己辯解,偏在此時,上官惠火上澆油。
“林婉,這視頻裏的女人,長相和你一樣,聲音和你一樣,行爲舉止都一樣,怎麼可能是假的?而且你懷孕了,她也懷孕了,你叫婉婉,她也叫婉婉,別告訴我這些都是巧合!我們這裏沒人是傻子!”
“對,我們可不傻。”林嬌抱緊上官惠的胳膊,嘟着嘴巴說。
聽到二人唱雙簧,林婉就滿腹來火,“上官惠,別以爲我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是你設計的!”
“林婉,你胡說甚麼呢?”上官惠委屈的抹起眼淚,“自己做出醜事,還想誣陷別人,真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白養你這麼大了......”
“爸,你管管林婉吧,媽都被她氣哭了!”林嬌眼淚汪汪的說。
……
三天後。
陸氏別墅,一個香樟味四溢的古風閨房中。
身穿白大褂的陸長青不停的翻看醫書,樟木桌上堆滿了各種醫學寶典,梳妝檯上放着一隻瓷碗,碗中殘留着淡褐色的液體。
仿古雕花牀上,掛着一頂飄逸的青紗帳,帳頂有一圈淡綠色的絲綢花邊,上面繡着栩栩如生的荷花,還綴着數隻立體的蝴蝶,微風輕掃時,絲綢隨風搖曳,蝴蝶也跟着飄動,就像在空中飛舞。
青紗帳中,躺着一個貌若天仙的女孩,只是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傭人梅姨敲了敲門走進來,“長青少爺,午飯準備好了......”
“你自己喫吧!”陸長青皺眉。
梅姨望着牀上毫無生命體徵的女孩,淚花閃閃,“長青少爺,你不能這樣虐待自己啊,可心小姐泉下有知......”
“住口!”陸長青冷聲打斷,伸手指着門口,“出去!”
“一個多月沒醒,她這是追隨老爺夫人去了......”梅姨含淚退出房間。
陸長青放下醫書,神情落寞的看着青紗帳,“可心,你到底甚麼時候醒來?爸媽已經離我而去,要是你也離開,我就再也沒有親人了......”
“水......”
牀上的女子發出嘶啞的聲音。
“可心,你醒了?”
陸長青激動的端來水杯,用小勺子一點點送入女孩口中,同時把這好消息告訴梅姨,讓她煮點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