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替我爹管了幾千年的十八層地獄,我實在膩煩了。
索性封印了陰氣去凡間休假,順便體驗一把凡人嘴裏至死不渝的愛情。
我挑了個最老實本分的男人,陪他從出租屋一路打拼,日子雖然平淡倒也溫馨。
閨蜜孟婆上來看我時,曾看着他的面相欲言又止。
“這男人面相薄情,小心凡人變心。”
我笑着擺擺手:
“放心吧。他昨晚還跪在地板上發誓,說我是他命裏的唯一,這輩子就算要飯也只愛我一個。”
直到五週年記念日這天,我正滿心歡喜地在家裏佈置驚喜。
手機卻突然收到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那個昨晚還在說愛我的男人,正親暱地抱着京圈富婆,諂媚地討好:
“嬌嬌,要不是怕人說閒話,我早把那個晦氣東西掃地出門了......”
我看着屏幕,沒有哭,只是盯着自己隱隱泛起暗黑色的指尖,冷笑出聲。
看來,地府十八層的油鍋又該重新燒熱了。
剛好,缺個忘恩負義的新鮮貢品來祭天。
……
2
天地法則森嚴,地府正神不可無故屠戮凡人。
除非凡人作歹,自己欠下神明滔天的因果孽債。
我按捺住擰斷顧墨白脖子的衝動,冷眼看着他昨晚摔門離去。
手卻下意識撫上了平坦的小腹。
其實昨天除了五週年,我原本還想告訴他一個驚喜。
我這具虛弱的凡人軀殼,竟然奇蹟般地孕育了一個新生命。
但現在,沒必要了。
第二天一早,我正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房子的門就被暴力踹開。
宋嬌嬌踩着高跟鞋,帶着四個黑衣保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就是顧墨白住的狗窩?真是一股窮酸的死老鼠味。”
保鏢們如狼似虎地動手,顧墨白在地攤上買給我的廉價情侶水杯,我熬夜一針一線給他織的毛衣,全被當成破爛順着窗戶無情地扔了下去。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顧墨白趕了回來。
我原以爲,五年的夫妻,他至少會留最後一絲體面。
可他看到宋嬌嬌,立刻換上那副諂媚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