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聲,沈七月一拳砸在魚頭上,案板上的魚瞬間停止了掙扎。
接着她熟練地刮鱗,開膛,片魚......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不過片刻功夫,剛剛還活蹦亂跳的魚已經裝到盤盆子裏。
瞧着沈七月利索的身手,周圍議論聲不斷。
“沈家這丫頭真麻利啊!她這手上的功夫比那廚子還利索,難怪王家辦席請她來S魚呢。”
“她不止這S魚的功夫比漢子厲害,就那身力氣還有拳腳功夫也比普通漢子要強。也不知道她爹咋想的,打獵的本事不教兒子,反教女兒。你看,他爹一死,周家就退婚了。哪家敢要這樣的丫頭哦。”
“她今年都十九了吧?再找不到婆家,就要被官配了。官配的可都是些混子,哪家好兒郎二十歲還沒有說親啊。本來之前還有人想要給她說親的,結果一聽她一拳能把人都打半死,都給嚇跑了。”
“哎,她也個苦命的。娘生她弟的時候難產死了,爹帶着他們姐弟回來過個安穩日子,誰知道又摔下山了。周家又迫不及待的退婚,弟弟那麼小,她大伯一家又是個不好相與的,不然她也不能整日跟魚打交道啊,滿手血赤呼啦,一身的腥味兒!”
“......”
周圍議論聲不斷,沈七月扯了扯嘴角。
S魚怎麼了?S魚礙着他們甚麼事兒了?
她是憑手藝喫飯。
再說了,如果能選擇,她也不想S魚啊!
誰讓她倒黴呢?
兩輩子都是個S魚命。
……
沈七月的話太傷人,霍燼辭臉上明顯劃過一抹錯愕,隨即低下了頭,整個人有些輕微的顫動,一副承受不住打擊的模樣,身上那股子破碎感更加明顯了。
正常人看到這一幕怕是都會心軟,可是沈七月卻不。
男人和銀子,怎麼看都是後者重要!
她又不是太平洋警察管不了那麼寬,自己稀飯都還沒有吹冷,哪裏還能去管別人閒事。
這種病嬌少爺她伺候不了.
她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這就受不住了?那你以後日子可不好過,大少爺。”
她這幾句話都受不了,之後怕是能被村裏那些三姑六婆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那些婆子嘴皮子可不是一般的厲害,得虧她在菜市場混跡多年,才能勉強和那些婆子們一較高下。
就大少爺這樣的小白花,分分鐘被拿捏。
沈七月搖了搖頭,正準備和周叔打個招呼就回去,卻聽霍燼辭道:
“我會寫字,日後可以去抄書,替人寫信,不用完全靠你養。”
“還有,你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要是不跟我成親,就會被官府隨便拉去配個混子,不是嗎?”
霍燼辭抬頭看向沈七月,他的眼睛有些微微泛紅,一雙大掌微微的收緊。
這番話彷彿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沈七月點了點頭,這纔有點意思嘛,雖然孱弱了點,倒也不至於無藥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