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寒冬,晉城格外的冷。
傅氏祠堂內,安靜肅穆。
傅涼川跪坐在蒲團上,昏暗的光線下,那張比明星還好看的臉,充滿了陰沉和冷峻。
林家害死了他父親跟大哥,也讓他差點喪命。
而他的妻子,正是林家獨女。
傅涼川眼底的眸色更深了。
這時,門口的簡特助打斷了他思緒:“先生,太太強行要見小少爺,被思曼小姐攔下了。”
傅涼川眉頭一皺,起身大步離開。
......
傅公館門口,氣氛僵持。
林宛白黑髮披肩,素面朝天,眼睛上蒙着白綢。
她現在就是個瞎子,手無縛雞之力的瞎子。
林宛白聲音清冷,“趙思曼,你沒權利阻止我見我的兒子。”
擋在她面前的是個嬌柔貴氣的女人,光是她手腕上緋色玉鐲便是傅涼川花了一千萬拍賣會送的。
趙思曼笑容溫婉:“涼川哥會不高興的。”
……
趙思曼角度找的極其刁鑽,在衆目睽睽之下,人們首先就看到是林宛白先伸出的手。
鋪天蓋地的水灌進喉嚨,林宛白奮力掙扎,
這寒冬的水,真是刺骨的冷啊。
她不會游泳,眼前漆黑一片。
短短几秒,她的手腳就已經被凍僵遲鈍。
伴隨着另外一個‘噗通’聲,有人跟着跳了下來,岸上接連起伏的響起了抽氣聲。
“先生下水了?”
“天啊,先生在救思曼小姐!”
人們激烈的喊聲太大,傳進林宛白耳朵裏,哪怕早就知道他沒把自己當回事,可心臟還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違背父母意願,嫁進傅家五年,兢兢業業打理着傅家一切,爲了傅涼川改掉了她的脾氣。
知道他喜歡溫柔的女人,她學着賢惠,學着大度,爲了留在他身邊,她甚至連她治好眼睛的機會都放棄了。
她的尊嚴,她的驕傲......換來的,卻是他的棄之如敝。
這場單方面的感情已經讓她心力交瘁。
太累了…
在林宛白幾欲休克時,最後還是簡特助把她救了上來,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她被嗆的一直咳嗽。
……
不知道是不是有水進了眼睛,林宛白眼眶莫名刺痛。
分明是趙思曼把她推下的水。
怎麼就成了她害人了?
但這個她愛了十多年的男人,從來都沒信她。
她控制住紊亂的呼吸,微微偏頭:“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害她。”
看到她臉色蒼白,明明凍的渾身發抖卻強撐鎮定的樣子,傅涼川心裏有些不舒服。
所以他並未嚮往常那樣直接嘲諷。
趙思曼見他猶豫,頓覺不好,連忙抓住他袖子,隱忍又委屈的咬着脣,“涼川哥,你也別怪宛白姐,其實怨我不該刺激她,是我不小心提起了我傅老爺子,她纔會一時激動......我......”
話未完,竟是無法抑制的劇烈咳嗽起來。
男人一聽林宛白是因爲傅老爺子對趙思曼動手,臉色頓時拉了下來,又見趙思曼臉色隱隱發青,大有犯病的趨勢,一把抱起趙思曼。
“我們去醫院!”
臨走前,傅涼川掃了林宛白一眼,毫無溫度,“如果思曼有事,我會在你身上加倍討回來。”
那聲音,猶如寒冰。
林宛白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鎮定。
她呆呆站在原地,男人卻如同呵護珍寶一樣的抱着趙思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