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院那天,我沒告訴任何人,直奔那家酒店。
等電梯的空隙,手機上彈出一條帖子。
【還以爲自己被愛了,原來是——】
心臟像被冰錐狠狠刺穿,我手腳冰涼地補全整句。
【還以爲自己被愛了,原來是忘了查手機。】
【我確診尿毒症那天,相戀十年的男友向我求婚。最怕疼的他,爲我捐了一顆腎。】
【我從不懷疑他愛我,直到偶然看見他亮起的手機。每週五,他都和女學生約在情趣酒店補習,連捐S那天也沒落下。】
一陣失重感襲來,電梯停在19層。
插入房卡的最後一瞬,我還在可悲地自我欺騙。
萬一、萬一真的只是補習呢?
門縫輕開。
牀上兩具身子糾纏得難捨難分,把我最後一點僥倖,徹底碾碎。
白天爲我捐S的男人,晚上竟也能揹着我出軌。
......
……
2.
“喬喬。”
我醒來時,沈斯賢正守在病牀邊,哭紅了眼。
他輕輕替我掖了掖被子,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沒發生:
“提前出院也不跟我說一聲,你身子還沒恢復好,沒我陪着怎麼行。”
“幸好只是皮外傷,要是你出了事,讓我怎麼活?”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牀上那一幕,我或許真以爲沈斯賢是這樣深愛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不提前出院,怎麼能抓到你做的好事?”
沈斯賢呼吸一滯,他扭過頭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慌亂的語氣中夾雜着幾分無奈,幾分哀求:
“喬喬,我求你別去找她麻煩。那孩子命很苦,讀書是她唯一的出路,你要是鬧去學校她會活不下去的!”
她苦,我難道就不苦嗎?
沈斯賢陪我長大,他明明最瞭解的。
我從小不受寵愛,經常被醉鬼爸爸打得遍體鱗傷,媽媽也只會說一嘴賠錢貨活該。
只有沈斯賢心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