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曆五年,天降大雪。
路國公府,後宅。
顧望舒狼狽地趴在地上,手腕處的鮮血汩汩地往外流,以往亮閃閃的眼眸此時一片死寂。
眼前,她喜歡了一輩子的夫君路懷瑾,圍着一個禿頭和尚,面若癲狂。
“已經放了十七次血,今日放完,晚棠當真能歸來?”
和尚轉動着佛珠,鮮血濺落在他慈悲的面容上,顯得荒謬又瘮人。
“自然,晚棠施主因您的夫人而去,心存怨念,她的血便是最好的引子。”
路懷瑾眼前一亮,轉過頭,手持長劍一步步地來到她的面前。
“不,不要......”
鮮血嗆咳,一地都是。
顧望舒哀求地看着他,身體拼命瑟縮。
她爲了能站在他的身邊,做了許多壞事,卻因他憐惜蘇晚棠,唯獨沒有害她!
是蘇晚棠想要毀掉她的名聲,卻不料自做自受,被他人活活打死。
她纔是受害者!
路懷瑾不管那麼多。
……
屋內衆人心中一驚,紛紛行禮。
“隆慶公主。”
隆慶身着華服,搭着丫鬟的手緩緩進入,看到顧望舒跪着,竟親手將她扶起,嘖了一聲。
“可憐的姑娘,若是本宮不來,怕是要被欺負死。”
顧望舒心中生疑。
她和隆慶公主從未相識,可對方這態度,卻像是兩人有多親暱。
楊氏也很意外,上前見禮後詢問:“公主,您方纔說,您親眼所見?”
隆慶回眸,似笑非笑地說道。
“夫人莫不是懷疑本宮,今日本宮可是主家,府裏發生了甚麼事都瞞不過本宮的眼睛。”
“您的這位外甥女,也是個心氣兒高的人物,仗着無人竟敢威脅貴府嫡女,還口口聲聲要其將婚事讓給她,真是笑死人了。”
蘇晚棠面色蒼白,求助的目光投向楊氏:“不,我沒有。”
隆慶眼神一冷:“蘇小姐,在本宮面前還敢撒謊,你可知道欺瞞皇室,該當何罪?”
蘇晚棠一個激靈,閉上了嘴。
楊氏到如今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她失望地看了眼蘇晚棠,回身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