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都城市中心,夜色,全市最大的休閒會所頂樓。
南弦站在走廊上再度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即上前推開旁邊的門,將剛從國外空運過來的水果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從她進門的那一刻,就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氣場在這房間瀰漫着,讓她本就繃緊的神經更加不敢鬆懈半分。
這時,一道透着調侃意味的聲音響起,“話說,宋承晏剛回國就被我們強拉過來了,他家獨守空房三個月的小嬌妻不會去跟老爺子告狀吧?”
宋承晏?!
南弦下意識地猛抬首,便看到正中間的沙發上,男人慵懶地斜靠在沙發上,嘴邊叼着一根香菸,煙霧繚繞中,他那張精緻如雕刻般的俊臉染着幾分痞氣和玩世不恭。
聽到剛剛那人的電話,男人修長的腿微微用力踹了過去,極富磁性的聲音吐出,“滾。”
“話說,你家老頭子這麼硬塞你個老婆,你回來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找他發難,我倒是詫異啊。”另外一個人接口道。
“咱們宋三少是省油的主麼,說不定悶着甚麼大招呢。”
“聽說他那位小嬌妻的小心臟不太好哦,或許不用大招,看到他都能嚇死了。”
“那不能啊,我還好奇他預備怎麼辦呢,我可是超期待這場好戲。”
說着,幾人看向被討論的主角,只見他修長的手指捏住香菸對着菸灰缸微微用力掐滅,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剁了煲湯給你們喝,到時候我親自下廚,如何?”
他的聲音很冷,冷到足以讓南弦的心臟處猛地一顫,拿着酒瓶的手控制不住地一滑,就在即將跌落的時候,她回過神急忙接住,努力地定了定神想讓自己保持鎮靜。
可下一秒,她感受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下意識地抬首,便對上了那雙如鷹的眸子。
宋承晏的眸底藏着幾絲探究的意味,更多的是深不可測的冷意,她剛剛的動作被他都看在了眼裏。
……
如果說南弦犯了規,那她自己則是大錯特錯,竟然企圖在宋承晏面前矇混過關。
宋承晏是甚麼人,十六歲就在亂糟糟的南洲S出一片天地,成了聞風喪膽的存在,後來回了國,更是在三個月之內就讓國內原本的地頭蛇臣服,又豈是她能糊弄的?
宋承晏的嘴角掠過一抹冷意,他望入南弦的眼底,明明害怕得連身體都止不住地顫抖,疼得連秀眉都急蹙在了一起,可是薄脣始終緊抿。
不錯,演個啞巴還是合格的。
想着,他挑了挑眉,“不如你求我,我考慮放過你。”
南弦抬眸迎向他眼底的玩世不恭,看似是在給她機會放過她,可是她知道,一旦她開了口,就是自己不打自招。
那隻會死得更慘。
這個男人,哪怕他的脣角微勾,可是那股冷意,那渾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縈繞在鼻端,她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南弦緊抿着脣,沒有出聲。
“呵。”
宋承晏輕笑出聲,那股冷意收起了幾分,似是沒了興趣,薄脣微啓,“丟出去。”
南弦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可看着林紅又要張嘴替她求情,她急忙用眼神制止她。
她不想把林紅拖下水。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一秒鐘都不想呆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