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兄是宗門唯一的繼承人,身上有守護宗門的重任。
可其他宗門前來圍剿之時,宗主卻將我推出去,抵擋萬千怒火,替師兄去死。
我在萬人圍剿中,經脈盡斷,靈力盡毀,僥倖逃脫。
回宗門後,我的小師妹許諾與我結爲道侶。
成親當日,師兄卻留下書信,要去找魔尊單挑,替我尋救命藥。
結果他戰敗被魔尊關押,小師妹求到宗主那,兩人用我換回了師兄。
可後來,我被剔去靈骨,一夜衰老,站在師兄身邊的人卻哭着說錯了。
魔尊甚是喜歡我的靈骨,但他自詡正義之人,所以他跟我賭上一局。
“夜盛,練劍天才,從小受盡寵愛,在萬千光環中長大,我就和你賭真心。”
“只要你的師傅或者小師妹願意救你,我都可以放了你,甚至你們宗門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反之,你這靈骨,就歸我了。”
我努力睜眼朝魔尊望去,他眼底都是戲弄,顯然對這次賭注不甚在意。
我到底是一個廢人,又被師傅丟到這,渾身被鮮血裹挾,根本掀不起甚麼風浪。
可身在魔界,我不得不服從,也沒有資格說不。
魔尊嗤笑一聲,手中魔力變動,我眼前變了場景,那是我的妻子林霜華,此時此刻她正滿心歡喜的替風清楊洗手羹湯。
自修煉以後,便沒人貪戀這口食之物,偏偏風清楊極其喜歡,一心只有修煉的林霜華,跑遍世間每個角落,尋來一道道美食,自己動手做。
……
恨意沖刷着我的腦海,令我呼吸急促,靈力幾乎潰散。
魔尊及時出手安撫我,那常年笑意的眼睛倒出幾分同情。
他是常年做盡惡事的魔,竟也對我生出幾分同情。
可偏偏,我說不出任何反駁。
風清楊隨便幾句話,就能奪去我所有付出和寵愛,我又拿甚麼去爭?
魔尊看我神情,搖搖頭繼續施力,這次,我的求救響遍整個宗門。
我的眼神死死放在林霜華身上,她與我一同伴在師傅左右,是青梅竹馬的交情,亦是相知相許。
我想,聽到我慘痛的叫聲她理應會不安,可我註定要失望。
不止林霜華,連帶着宗門那些師兄師弟,一張又一張熟悉的臉,聽到我的聲音,都顯現出幾分嫌棄。
其中還摻雜着不少受我恩惠的人,但我現在,像一個罪人,噁心的代名詞。
林霜華最先發話。
“都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又怎麼有臉求救,也不看看清楊被害成甚麼樣子,真是丟進宗門顏面。”
“就是,清楊師兄經歷那麼多,依舊鐵骨錚錚,敢單槍匹馬闖入魔界,他夜盛不過被關幾天,就大喊大叫,這樣的人不配當師兄,受萬人敬仰。”
一句又一句質疑的話傳遍我的周圍,令我渾身發痛。
從前在宗門之時,我處處關愛同門,屢次冒着生命危險救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