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那天,謝建國將蛋糕輕輕推到我面前。
“阿敏,風雨同舟四十年,餘生我就不陪你了。”
我渾身一僵,試探道:“你生病了?”
他目光望向窗外,聲音裏帶着熾熱。
“昨晚曉雅讓我找回了男人的雄風,那感覺太好了。”
“是她讓我知道,我還有力氣去愛,去佔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問道:
“哪個曉雅?聊天軟件裏的情人?”
他微微點頭,又搖了搖頭。
“別說那麼難聽,如今我終於看清自己的心,我愛她。”
“我們離婚吧,從今往後,我只想開心,熱烈......”
“爲自己好好的活一次!”
蛋糕上的冰激凌奶油已經融化。
就像我的心,一地狼狽。
他說的對,餘生該爲自己而活。
……
年輕時,我放棄學業,心甘情願做他背後的女人。
隨他工作調動,下鄉上山的熬過苦日子。
回城後年紀大了,吃了許多苦藥,才懷孕生下兒子。
外人都說我好福氣,嫁了個教授老公,兒子如今開公司,工作體面。
我也曾以爲,這就是幸福。
只是沒想到,我傾盡半生守護的婚姻,不過是他將就的牢籠。
一萬四千六百個日夜的陪伴,終究抵不過他年少時的一段執念。
我把口袋裏下午剛取回來的體檢報告塞了回去。
他的體檢結果不是很好,但又如何呢?
人家都已經重返青春,重振雄風了。
我又何必再做那個惡人。
不過,他有句話說得對。
餘生應該好好爲自己而活,還要活得熱烈。
我不再猶豫,在離婚協議上用力簽下了名字。
謝建國愣了兩秒,隨即迫不及待將離婚協議抽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