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週年紀念日那天,我提前下了手術檯,拎着親手熬的湯趕往丈夫的辦公室。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看見他正對着電話溫柔地笑,聲音輕得像怕驚醒甚麼人。
“乖,今晚我回去陪你和兒子過生日,等我。“
他掛掉電話,抬頭看見我,臉上的溫柔肉眼可見地褪去了。
“你怎麼來了?“
我拎着保溫桶,站在門口,手指一寸寸收緊。
我嫁給顧衍之七年了。
七年前,他突發主動脈夾層被送進急診,是我在手術檯上連續站了二十九個小時,親手縫合了他心臟上那道致命的裂口。
那之後,他說我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他說,沈昭寧,我的命是你給的,我的後半生都是你的。
可七年後的今天,我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口,聽見他叫另一個女人“乖“,叫另一個孩子“兒子“。
他嘴裏的後半生,原來從來就不只有我一個人。
......
我頓在門口,手裏的保溫桶還冒着熱氣。
顧衍之看了我一眼,隨手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動作自然得像甚麼都沒發生。
……
當晚回家後,我把自己關在浴室裏,打給了當偵探的大學同學。
“幫我查一個人,微信名叫”予予”,真名不確定,和我丈夫顧衍之有聯繫,至少六年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昭寧,你確定?“
“確定。“
第二天一早,調查結果就發到了我手機上。
予予,真名林知予,三十四歲,顧衍之高中同學。
我打開她的照片,手指僵住了。
照片裏的女人圓臉杏眼,眉眼溫柔,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和我——七分相似。
我攥着手機,渾身發冷。
繼續往下看,資料裏的信息一條比一條刺骨。
林知予是顧衍之的高中初戀。
那時候顧衍之家境貧寒,是林知予偷偷把自己的生活費省下來塞給他。兩個人在小鎮上形影不離,同學都說他們遲早會結婚。
高考後,林知予家裏出了變故,沒考上大學就去了南方打工,兩個人斷了聯繫。
顧衍之獨自考進了燕城醫科大學,一路從窮學生熬成了主治醫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