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宜枚是整個北城的笑話。
堂堂一個正室,卻在丈夫周硯清做了督軍之後,從督軍太太變成了閨房教習。
每日的任務,就是伺候周硯清看上的姨太太們沐浴脫衣,送上他的牀,在外守夜侍奉。
這一次,周硯清新看上了一個從鄉下來的女人沈靈雲,夜夜留宿,冷落了一向在宅院裏最受寵的五姨太。
五姨太心有不甘,但僅僅只是給沈靈雲一個小教訓。
就被周硯清罰了一百軍棍,打入柴房聽候發落。
柴房裏,五姨太癱在牀上,對着前來看望的白宜枚哭得肝腸寸斷。
“白姐姐,當初督軍對我千般好,花園裏種滿了我最愛的芍藥,更是送我無數古董珍寶,可我如今只是在沈靈雲必行的路上放了個石子,可她連腳都不曾崴一下,督軍竟對我如此重罰,到底是爲何?......”
白宜枚只用手帕拭去她臉上的淚,語氣平淡。
“花園在種芍藥前,種的曾是我最愛的海棠,那些古董珍寶,也曾放在我的庫房裏,督軍甚至曾爲了我,不顧族老反對,空置整個後宅......”
她的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輕諷。
到頭來,物是人非罷了。
“你若是肯低頭,向沈氏認錯,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呵......”五姨太卻忽然冷笑了一聲,一臉鄙夷地看向她,“低頭?像你一樣,堂堂師長之女,督軍太太,最後卻落得個閨房教習,親手抬着女人送上自己丈夫牀榻的下場?”
……
2
“你可想清楚了?”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你和瑾玄曾是青梅竹馬,當年戰亂,敵方拿你做人質,他不顧阻攔,寧願冒着喪命的風險,都必須護你周全。”
“就算是把你貶成了閨房教習,他也沒想過讓別人做督軍太太,”
“他能做到如此重情,你還不知足?我以爲你順從這麼多年,也該習慣了,爲何非要走?”
重情?
白宜枚無聲笑了笑,眼底閃過一抹苦澀。
可他的情,卻能夠分給外室,分給五姨太,分給沈靈雲,分給無數女人。
“我就是見過他最情深的模樣,纔沒辦法接受,自己的心上人,一點點變得面目全非。”
“況且我父親的遺願是讓我帶白家軍遠離戰亂,平安歸鄉,還請老夫人成全!”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語氣堅定。
老夫人凝望了她許久,最終嘆氣,鬆了口:“罷了,我答應你就是。”
“半月後,給你新的身份。”
“謝老夫人!”
白宜枚鄭重地磕了一個頭,終於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