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瀟瀟,我再說一遍,你到底嫁不嫁!!”
氣憤的吼叫聲劃過耳膜,穆瀟瀟只覺得渾身發疼,從骨頭鑽出的那種,體溫燙得驚人。
她艱難睜開眼睛,對上的是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眸。
她的父親穆慶華站在她的面前,程亮的皮鞋踩着她的手指,居高臨下看着她,跟看着垃圾似的,眼底滿是厭惡和憤怒。
那一刻,一股恨意從穆瀟瀟胸腔裏迸發出來,她那雙杏眸睜得圓圓的,貝齒咬着毫無血色的下脣,死死盯着穆慶華。
“我不嫁!”擲地有聲,鏗鏘有力,隨後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爲了讓穆家渡過危機,她的好父親竟然將她賣給了一個跟他年歲一樣的臺商當妻子,說白了就是把她當成了生孩子的工具。
穆慶華瞅見穆瀟瀟倔強又譏諷的臉色,更生氣了,一巴掌扇過去,“穆瀟瀟,你這是甚麼眼神!”
他最不喜歡這個小女兒了,性子倔又愛頂撞他,一點都比不上兩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這麼一想,穆慶華眼底的厭惡更甚,又揚手給了穆瀟瀟一巴掌。
此時,穆瀟瀟左臉火辣辣的疼,口腔裏還帶着一絲血腥味,她蠕動幾下嘴脣,冷冷一笑,聲音無比沙啞:“不嫁!穆慶華你做夢去吧,我是不會嫁給那個臺商的。”
穆慶華怒哼一聲,臉頰的肉因爲氣憤而顫動兩下,面色猙獰把地板上的檯燈踩碎。
“不嫁?明天那人派人就過來接你,你不想嫁也得嫁!”說完,穆慶華狠狠朝穆瀟瀟的肚子踢了一腳,氣呼呼走了。
房門關上,房間陷入到黑暗中,穆瀟瀟雙手捂着發疼的肚子,縮成一團。
隨後,她艱難地爬起來,深一腳淺一腳走到衣櫃前,踮起腳尖從衣櫃的上面找到藥箱。
……
半個小時後。
穆瀟瀟和蕭軒壬從民政局走出來。
穆瀟瀟垂眸,看了幾眼結婚證上的蕭四少。
照片上的蕭四少摘下來面具,露出了本來的面具。
左臉上的黑斑從眉弓一直蔓延到耳垂,右邊的額頭上是一道約莫六厘米,一指寬的疤痕,右眼簾下是一塊燙傷的疤痕。
穆瀟瀟側過臉看了一眼蕭軒壬,感激又滿口歉意道:“蕭先生,謝謝你,還有......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她記得蕭軒壬摘下面具的時候,攝影師所露出的表情,那種害怕,噁心又嫌棄的眼神對蕭四少來說是一種傷害。
蕭軒壬眸子微冷,淡淡掃一眼穆瀟瀟:“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剛好我也需要一個妻子。”
穆瀟瀟一愣,清麗的眼眸眨了一下。
幾天前,她聽的謠言是真的?
蕭軒壬雖然不受家族重視,但是蕭老夫人卻極其疼愛他。
聽聞在蕭老夫人臨終前蕭軒壬留下了一大筆的財產,蕭家人心中有氣,認爲那一筆財產屬於他們的,理應拿回來,打算給蕭軒壬安排一個妻子,使用美人計,把財產拿回來。
想到這,穆瀟瀟生出了一絲同病相憐的情緒。
他們同樣不受家人待見,同樣被當做利益工具。
看出穆瀟瀟的心思,蕭軒壬瞳孔微縮,嗓音低沉又冰冷:“謠言是假的。”
……
頓時,穆瀟瀟氣得渾身發抖,垂放在身側的拳頭緊握,用力緊咬下脣。
外婆和哥哥是她在世界上親人,哥哥兩年前已經被王明玉用手段送到國外,只有外婆留在她身邊,而且外婆的病有好轉的跡象,決不能斷了醫藥費。
最後,穆瀟瀟還是回去了。
她一進門,一本雜誌毫無徵兆扔過來,剛好砸到她額頭。
“穆瀟瀟,膽子大了,竟然敢逃出去!”穆慶華怒吼一聲。
穆瀟瀟揚起脖子,譏諷一笑:“我不逃,難道等着你把我賣給臺商嗎?穆慶華,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把我賣出去了,這樣王明玉就可以名正言順坐上穆家太太的位置,對吧。”
她的媽媽一死,穆慶華讓初戀情人王明玉住進穆家,那個時候王明玉頂着八個月大的肚子,手裏牽着兩個比她大一歲的雙胞胎姐妹住進來,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而她和哥哥卻成了穆家的外人。
“穆瀟瀟,你越來越目無尊長了,你媽是怎麼樣教育你的。”穆慶華氣得吼了一聲。
聞聲,穆瀟瀟怒了,憤恨瞪着穆慶華。
“穆慶華,你沒資格在我面前提起我媽,如果不是你薄情,我媽也不會死。”
她怎麼也忘不了,穆慶華爲了公司的發展,讓媽媽去參加飯局被人輕薄,穆慶華非但不關心媽媽,反而指責她,羞辱她,甚至鬧着要離婚,最後媽媽鬱鬱寡歡而死。
穆瀟瀟貝齒咬着下脣,攥着拳頭,一字一字狠聲道:“我媽嫁給你,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穆慶華一聽,更火了,嘴巴氣得抖了兩下,一巴掌扇又扇過去,打得穆瀟瀟耳朵嗡嗡直叫。
站在一旁的王明玉看穆慶華教訓得差不多了,緩緩上前挽住穆慶華的胳膊,溫柔地一下又一下輕撫穆慶華的胸口,給他順順氣。
四十多歲的王明玉因保養得當看起來三十多而已,臉上總是掛着溫婉的笑容,看起來落落大方,跟豪門貴婦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