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三衝刺這年,大伯一家以陪讀爲由硬擠進我家老破小,還和隔壁大媽結成了同盟。
大伯母天天晚上剁餃子餡,隔壁大媽整宿放震耳欲聾的廣場舞。
他們美其名曰是鍛鍊我的抗干擾能力。
我媽氣出病來,我卻死死攔住她不讓報警。
因爲我聽到了大伯母和隔壁大媽的心聲。
【吵死這小賤蹄子,只要她考不上,這套學區房就能低價過戶給我兒子!】
【拿了你家十萬好處費,我這音響必須開到最大,看她怎麼背書!】
我默默買下最高級別的降噪耳機,並偷偷錄下了所有噪音。
不僅如此,我還用變聲器在業主羣裏僞裝成精神衰弱的黑社會在逃大哥。
高考前一晚,大哥提着砍D敲開了大伯和隔壁大媽的門。
血花飛濺中,我睡了高三以來最安穩的一個覺。
......
大伯拖着兩個巨大的蛇皮袋,堵在我家門口,滿臉褶子笑成一朵爛菊花。
“林夏啊,你看你一個人備考多孤單,大伯一家搬過來陪你,給你做飯洗衣,讓你安心衝刺!”
……
2
第二天,小區業主羣裏多了一個新成員。
頭像是一隻怒吼的霸王龍,暱稱就叫“暴龍”。
沒人知道,這個賬號背後,是我用變聲器調出來的。
一個沙啞又暴戾的中年男人聲音。
噪音沒有停歇。
大伯母的剁肉聲變本加厲,甚至發展到凌晨一點。
張大媽的廣場舞曲庫也更新了,換成了節奏更強的重金屬搖滾。
我在書桌前戴着降噪耳機,平靜地刷完一套數學卷。
然後,我點開了“暴龍”的微信,在業主羣裏按下了語音鍵。
“半夜三更,剁你媽的頭啊!再讓老子聽見一點動靜,把你們全家都剁了做成餡!”
粗糲的男聲,夾雜着濃重的戾氣和不耐煩,在三百多人的羣裏炸開。
羣裏一瞬間無人發言。
幾分鐘後,纔有鄰居小心翼翼地問。
“這是誰啊?怎麼說話這麼嚇人?”
……